第231章 利息违约(2/2)
窗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是风。不是虫。
是人声。
很多很多人声。
苏婉清站起来。走到门口。
推开房门。
走廊上。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
小。小姐!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外面……外面来了一百多号人!
家丁抬头看她。眼里全是恐惧。
说要取钱!
苏婉清站在门口。
风吹过来。吹动了她的衣袖。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全是汗。
她慢慢握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多少人。她问。声音很稳。
一。一百多个。家丁说。都拿着借据……有人喊……说苏家要倒……
把账房的门关上。苏婉清说。
她转身走回屋里。
脚步很稳。
走到桌前。拿起算盘。
拨了一下。
算珠滚落一地。
哗啦一声。
在寂静的账房里很响。
她站在原地。
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吵声。
然后慢慢蹲下来。
一个一个捡起算珠。
放进袖子里。
最后捡起那根断掉的算杆。
握在手里。
很硬。
她走到里间。
从暗格里取出一把钥匙。
插在抽屉上。
转了两圈。
打开。
里面是一叠借据。最上面那张。写着沈万金三个字。
她拿起借据。看了很久。
然后重新锁上抽屉。
把钥匙揣进怀里。
转身。
走到门口。
拉开门。
外面的吵声一下子涌进来。
她走出去。
脚步很稳。
走廊尽头。两个管家正手忙脚乱地拦着冲上来的下人。
她走过去。
两个管家看到她。慌忙让开。
她没看他们。
径直走向大门。
大门外。人声鼎沸。
一百多号人挤在苏家大门前。手里举着借据。有人敲着铜锣。有人喊着口号。
她站在台阶上。
看着
风吹过来。很冷。
有人看到她。喊了一声:苏家的大小姐出来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更吵了。
还我银子!
苏家还钱!
铜锣声越来越急。
一个光头壮汉挤到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张借据。拍得啪啪响。
我借了八百两!一个月了!连本带利一分没见到!
他瞪着苏婉清。
你说是多少?
苏婉清看着他。
没说话。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她没拨开。
她没说话。
风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