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挤兑风波(2/2)
再不还钱。我砸了这大门!
苏婉清站在台阶上。
风吹过来。很热。带着尘土的味道。
她看着
然后开口。
诸位。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苏家今日不开门。不是不还。是三日后。
她顿了顿。
三日后。利息补齐。本金……也可以商量。
也可以商量五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人群炸了。
本金也可以商量?那是不是说明苏家真的没钱了?
我就知道!苏家要倒!
我不等三日!我现在就要钱!
一个后生猛地冲向护院的人墙。
推。
护院挡不住。人被冲开了一个口子。
后生往里挤。
让我进去!我要见苏万山!
拦住他!护院统领喊。
几个人扑上去。把后生按在地上。后生挣扎。脚蹬着地。扬起一片尘土。后生的膝盖磕破了。血渗出来。他不在乎。
苏婉清看着。
没说话。
她抬起手。
做了一个手势。
护院统领停下来。看着她。
她放下手。
放开。她说。
护院统领愣了愣。然后挥手。
几个人松了手。
后生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瞪着苏婉清。
你……他喘着气。你就是苏家的大小姐?
苏婉清看着他。
点了点头。
后生咬了咬牙。转身走了。没再闹。
人群看着他背影。安静了一瞬。
然后。
更吵了。
铜锣声。有人在敲铜锣。当当当。
我也不要等了!
我去商会!找沈万金!
对!找商会去!
人群开始散。但不是走了。是朝着不同的方向散。有人往南门走。有人往北门走。有人往街口跑。
街口已经堵住了。更多的人从街口涌进来。
苏婉清看着。
她的手从袖子里拿出来。
掌心那四个月牙形的印子还在。渗着血。
她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然后转身。
要走回大门。
就在这时。
院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慢。很重。
每一步都很重。踩在地上。咚咚的。
所有人循声望去。
苏家大门内侧的阴影里。一个人走出来。
他的脚步声很奇怪。不重。但每一下都踩得很实。
他穿着粗布衣裳。脸色苍白。嘴唇发干。脚步虚浮。走两步停一下。随时可能倒下。
但他的眼睛。
很亮。
亮得灼人。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饥饿。
他看着门外的人群。
一步一步。走到苏婉清身边。
停住。
人群安静了。
苏婉清看着他。
他的头发有些乱。额头上有汗。但他站得很直。
他开口。
声音不高。
吵什么。
他说。
人群没人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苏婉清。
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
他说。
苏婉清的手攥了一下。
然后松开。
云飞扬站在她身边。
烈日当空。
影子缩在脚底。很黑。
蝉在树上叫。一声。一声。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