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苏婉清的补救(2/2)
苏明轩浑身僵硬。
后背的汗渗出来。
贴着衣衫。
冷。
苏婉清的手停在他领口。
没有收回去。
别玩火,明轩。
她说。
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火会烧死你。
苏明轩的拳头攥紧了。
指甲掐进掌心。
姐姐说笑了。我……
别装。
苏婉清打断他。
声音骤然变冷。
刀切在冰面上。
她的手从他领口收回来。
垂在身侧。
手指蜷了一下。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知道你在给他吃什么。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三句话。
三刀。
一刀一刀切下来。
你不敢否认。
苏婉清继续说。
你给他吃了锁灵丹。
苏万山的锁灵丹。
你在把他变成一条狗。
苏明轩的拳头又攥紧了。
指节发白。
我没有别的选择。
苏婉清看着他。
你一直都有选择。
是你自己不想选。
苏明轩的脸色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脚跟撞到椅背。
发出的一声。
苏婉清看着他。
没有笑。
也没有怒。
只是看着。
那种眼神比任何表情都冷。
苏明轩的呼吸变快了。
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苏明轩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
手从门把上滑落。
然后转身。
走了。
脚步虚浮。
门在他身后关上。
一声。
闩上了。
苏婉清站在原地。
脸上的冰冷一点点崩塌。
她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肩膀在抖。
没有声音。
只是肩膀在抖。
一滴眼泪落在清单上。
把那个字洇开了一点。
她伸出手。
摸着清单上那个被泪洇开的字。
纸已经破了。
一个字变成了两半。
她用手指把破口抚平。
然后放下手。
然后睁开眼。
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
只是眼眶还红着。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很急。
很乱。
一个家丁跑进来。
气喘吁吁。
脸涨得通红。
膝盖在抖。
他不敢看苏婉清的眼睛。
低着头。
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家丁的额头冒汗。
小姐!
他喘着气。
不好了!
城外的铺面……
被人抢先买走了!
买家……
他咽了口唾沫。
是迦南商会!
苏婉清的手停在半空。
手里的毛笔。
的一声。
折断了。
笔尖扎进掌心。
血珠渗出来。
她没有松手。
看着那截断笔。
然后慢慢抬起眼。
看向窗外。
夕阳已经沉下去了。
天要黑了。
迦南商会。
沈万金。
他们动作这么快。
是冲着她卖铺面的消息来的。
有人提前透了风。
苏家的一举一动。
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
她把手里的断笔放在桌上。
手指抚过笔杆上的血迹。
然后握成拳。
指甲掐进肉里。
很疼。
但她没有松手。
窗外。
风从远处吹过来。
卷起一片落叶。
落在窗台上。
叶子是枯黄的。
边缘卷曲。
一动不动。
天色越来越暗。
远处的更鼓敲了三下。
天还亮着。
但气温已经降了下来。
石凳是凉的。
石桌也是凉的。
锅盖上凝着水珠。
很亮。
很冷。
院子里的虫鸣声远了。
风从窗缝里渗进来。
带着凉意。
更声从远处传过来。
一声。
一声。
很慢。
夜很深。
风很凉。
很静。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