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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黑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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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掀开油布。

木箱的榫卯结构很粗糙,是荒野上常见的土法制作。箱盖掀开的瞬间,里面的东西暴露在晨光中。

几块血果木的边角料。三张兽皮。还有一小包干燥的血草根。

都是荒野上最常见的东西。不值钱,但也不违法。

队长走上前一步。铁甲的铰链发出咔哒声。他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云飞扬。

他伸手从箱子里拈起一块血果木的边角料,放在鼻端闻了闻,又放了回去。指尖在木料上摩挲了一下,确认材质后收回手。他又伸手翻了翻箱底,只碰到几块碎石,便把碎石拨了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的目光在云飞扬脸上多停留了一秒,似乎在判断这些货物的真实价值,然后移开了视线。他伸手从箱底又摸出一张兽皮,在手里抖了抖,闻了闻上面的腥气,随手扔了回去。

就这些?

队长又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伸手把血草根拎起来,在指尖捻了捻,碎成了粉末。他皱了皱眉,把粉末弹到地上。

云飞扬没说话。他伸手把油布重新盖上,动作不快不慢。

拱门上方的灵能感应阵在持续运转,发出极其微弱的嗡嗡声,某种大型生物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灵能液蒸发后的臭氧味,混合着排队人群中散发的汗臭和牲畜的骚味。检查站后方的长队仍在缓慢移动,商队和旅人从悬浮车旁经过时投来各异的目光——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同情但绝不伸出援手的。

云飞扬坐在驾驶座上,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击。他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赤红的瞳孔在阴影中缓缓转动。他数了数拱门两侧的守备军——每侧四人,共八人。灵能弩架上弦已满,弩尖泛着幽蓝的微光。拱门上方的灵能屏幕滚动着当日进出城的人员名单和通行编号,幽蓝的光映在队长的铁甲上,将鹰翼装饰的阴影投射在地面上。队长的影子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将悬浮车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苏婉清站在原地。她的右手从袖中取出锦袋,袋口朝上递向队长。手指在袋口微微收紧又松开——这个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犹豫。在苏家的商业逻辑中,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但在神都的规则面前,她不确定这条逻辑是否仍然成立。她的拇指在锦袋边缘摩挲了一下,袋口的丝线被她无意识地绞紧。锦袋里装着她在荒野上从黑风账房中搜出的金锭,二十枚,每枚二两。这是她全部的积蓄。

军爷,一点心意。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分,但笑容没有变,我们的路引确实在途中遗失了,通融一下——

队长的目光落在锦袋上。

他没有伸手。歪了歪头,肩甲上的鹰翼装饰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冷光。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拇指在绿色灵能石上摩挲了一下。他的目光从锦袋移到苏婉清脸上,又移到云飞扬身上,最后落在九儿身上,快速扫了一遍。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接锦袋,而是用两根手指将锦袋推了回去。

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机油。那是保养灵能弩留下的痕迹。

多少钱?队长问。

苏婉清打开锦袋。金锭在晨光中泛着暖黄的光泽。二十枚,每枚二两。

二十枚金锭,每枚二两。

队长看着金锭,又看了看苏婉清的脸。

他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变了。不是被收买的那种笑,而是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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