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冲突(2/2)
他倒在地上,左手抱着断裂的右手腕。
面罩后的双眼睁得很大,瞳孔在眼眶里剧烈收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起伏的频率超出了正常范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
检查站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然后四柄灵能弩同时举起。
四名守备军的动作整齐划一,弩身从四个方向对准云飞扬。幽蓝的灵能液在弩身导管中加速流动,发出高频的嗡鸣。弩弦在灵能驱动下绷紧,振动频率让周围的空气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云飞扬站在原地。
他的手垂在身侧,赤红瞳孔扫过四柄弩尖,没有移动半步。丹田里的阳面珠子稳定运转,体温没有变化。
苏婉清还挡在九儿前面。
她的肩膀没有放松,后背依然贴着九儿的胸口。九儿的手腕从袖口里缩了回去,银色纹路重新被布料遮住。九儿的手指攥住了她后背的衣料,指节发白,布料被攥出了褶皱。
血还在滴。“嗒。嗒。”灵能弩的嗡鸣声盖过了风声。远处排队的人群彻底安静下来,连窃窃私语都消失了。灵能屏幕上的名单还在滚动,幽蓝的光打在所有人脸上,把那些僵硬的轮廓照得发白。
队长的左手死死攥着右手腕。
碎骨在皮肉下刺出新的凸起,鲜血从缝隙里涌出来,顺着铁甲流到石板上。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面罩后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瞳孔在眼眶里剧烈震颤。
四柄灵能弩的弩尖没有偏移。
幽蓝的灵能液在导管中持续流动,高频嗡鸣声在检查站里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压力。弩弦的振动让空气产生了波纹,扩散到云飞扬身上,被他的皮肤吸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苏婉清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声音。她的下颌绷得很紧,颈侧的血管在皮肤下凸起。
队长停止了喘息。
他的胸腔不再起伏,呼吸停滞了三秒。然后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面罩后传出来,带着金属颤音。他的左手松开了右手腕,五指撑在石板上,试图撑起身体。
撑不起来。
右手腕的碎骨在皮肉下刺穿了更多组织,鲜血从护腕缝隙里涌出来,在石板上汇成一小滩暗色。他的左手在石板上打滑,指甲刮过石板表面,留下五道浅痕。
云飞扬的目光从队长面罩上移开。
赤红瞳孔扫过四柄灵能弩,扫过检查站后方的队伍,扫过灵能屏幕上滚动的名单。然后他的目光落回苏婉清背上,落在九儿攥紧的袖口上。
袖口没有动。
银色纹路被布料遮住,没有再暴露。九儿的呼吸贴着苏婉清后背,频率比刚才慢了一些,但依然比正常状态快。她的手指还攥着衣料,指节没有松开。
队长停止了挣扎。
他的左手从石板上滑下来,垂在身侧。胸腔起伏的频率降到了最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面罩后的双眼闭上了,睫毛在面罩内侧投下阴影。
灵能弩的嗡鸣声依然在检查站里回荡。
幽蓝的光打在所有人脸上,把那些僵硬的轮廓照得发白。远处的风停了,沙土落在石板上,没有再被卷起。灵能屏幕上的名单还在滚动,幽蓝的光在晨光中显得更冷。
石板缝隙里渗出暗色的血渍,慢慢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