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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黑 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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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铺的招牌在热风中微微摇晃,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那扇半开的窗户后面,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胡同里的动静。

苏婉清站在棚屋门口,看了云飞扬和九儿一眼。他们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她转身走向胡同尽头那间铺子。

铺子里不到十平方。货架上摆着些来路不明的灵器碎片、过期的灵能药剂和发霉的干粮。空气里弥漫着灵能烟卷的甜腻烟雾和干辣椒的辛辣味,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喉头发紧。角落里有一只瘦骨嶙峋的猫,正盯着一块发霉的饼发呆。铺子深处的阴影里,几只老鼠在碎木屑中穿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柜台后坐着一个穿花布衫的胖女人。她正在嗑瓜子,瓜子壳吐在柜台上堆成一座小山。

她抬眼看了苏婉清一眼。目光在她身上从头扫到脚——衣着、鞋子、手指上的茧、腰间有没有武器——然后低下头继续嗑瓜子。

苏婉清没有在意她的审视。她越过胖女人,走向那道粗布帘子。帘子后面传来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和低语声——那是地头蛇的办公室。

她伸手掀开帘子。

后间更暗。一张矮桌,一把矮椅。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坐在桌旁,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三张身份牌。他的左耳上挂着一枚铁环,铁环上嵌着一颗暗绿色的灵能石,在昏暗的后间中泛着幽冷的光。桌上还放着一只缺了口的茶杯,茶水上浮着一层油花。

“苏家的人。”

中年男人没抬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苏婉清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放在矮桌上打开。

七枚灵石。拇指大小,表面泛着温润的白光。这是她在荒野上最后剩下的全部家当。

“三张身份牌,加那间凶宅一个月的租。”

中年男人终于抬起眼。他的目光在灵石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苏婉清脸上,嘴角勾起一个笑。那是一种在贫民窟混了二十年的人才有的笑——将一切明码标价的笑。

“凶宅?”

他伸手拿起一枚灵石,在指尖翻转了两下。

“你知道那间屋子为什么便宜?”

“知道。”

“上一个住户在屋里吊死了三个。”

他将灵石放回桌上,又拿起第二枚。

“第四个人来收尸的时候,也吊死了。”

他顿了顿,将七枚灵石一枚一枚收入桌下的铁盒中。铁盒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后间里格外清晰。

“七枚灵石,三张牌,一个月。多一枚没有,少一枚免谈。”

苏婉清看着铁盒,声音平静。

“身份牌上写什么名字?”

中年男人从抽屉里取出一套刻刀和空白铁牌,头也不抬。

“你说了算。不过我劝你——别写真名。在这条胡同里,真名是最贵的东西。”

苏婉清没说话。她拿起一块空白铁牌,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表面。铁牌冰凉,带着地下室的潮气,沉甸甸地压在掌心。铁牌边缘磨手,刻痕深处还残留着刀尖的余温。

“陈安、林秀、赵小满。”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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