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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规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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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终于转过头,赤红的瞳孔在晨光中泛着两点暗光,声音仍然平淡:“不交。”

苏婉清微微一愣,然后嘴角缓缓上扬。不是惊讶,是一种意料之中的释然。

“那我们需要在他们来收账之前,先赚到钱。”

她重新展开地图,手指在贫民窟的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杂货铺的位置。

“杂货铺的老板是个瞎了一只眼的瘦老头,另一只眼在黑暗中泛着浑浊的黄光。他看着我们走进那间,嘴角勾起一个笑——不是善意的笑。”

苏婉清的手指在杂货铺的位置上点了两下。

“然后他转身,对屋内另一个人说了一句话。那几句话压得很低,混着烟卷燃烧的噼啪声,几乎听不清内容。但他说完之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的神情。”

云飞扬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他在通知别人。”他说。

苏婉清点头:“对。但我们不能躲。躲就没有机会。”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目光越过云飞扬的肩膀,看向胡同对面的杂货铺——杂货铺的门已经开了,胖女人正坐在柜台后嗑瓜子,瓜子壳堆得比昨天更高了。

苏婉清的目光从胖女人身上移向杂货铺的货架——货架上摆着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米面、盐巴、灵能药剂、粗布……全是贫民窟最基础的日用品。

她的大脑在瞬间完成了一次计算:这些商品的售价、进货渠道、利润空间,以及——垄断者是谁。

贫民窟的人手里没钱,但再穷也得吃饭、得治病、得穿衣。这些东西的价格里至少有三成是黑虎帮抽的份子钱,如果能把中间环节掐掉,直接从城外农户手里进货,利润至少能翻一倍。但她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贫民窟的人信任她的理由。杂货铺的胖女人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嗑瓜子的庸脂俗粉,但她能拿到黑虎帮的情报,说明她在帮派的底层网络里占着一个节点。如果能从她身上下手,控制这条供货线,贫民窟的人就会慢慢习惯从她那里买东西,而不是找黑虎帮的人——

苏婉清收回目光,将地图折好收入袖中。她的目光落在云飞扬身上。这个男人从不问计划,他只负责执行。只要她说出方向,他就会用最直接的方式打通这条路。

她还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贫民窟的人愿意相信外来者的理由。账册里记录着神都各区的物价波动,贫民窟的米价是内城的三倍,灵能药剂更是翻了五倍——这不是正常的市场规律,这是人为的垄断。

如果有人能把价格打下来,贫民窟的人就会把他供起来。她想起苏家账房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钱能通神,也能杀人。

贫民窟的人不信任外人,这是规矩。但规矩是人定的,也能被人打破。时间不等人,她不能犹豫。她必须立刻行动。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转身回到屋内,眼中多了一种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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