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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名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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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她的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婉清脸上。

“多的是给你们守摊子的。”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苏婉清的肩膀,看向凶宅门口坐着磨刀的云飞扬。

那人依旧低着头磨刀,嚓嚓的声音在嘈杂的巷子里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绕开了那把椅子。

“那个……凶宅恶鬼……是你们的人?”

苏婉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是。”

老太太点了点头,眼里的戒备终于散了一些。她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摊位边缘轻轻敲了三下——笃、笃、笃——然后收回手,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一步。

“那就好。这摊子有他罩着,我们买东西也放心。”

她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婉清一眼。暮色中她的背影佝偻而单薄,但步伐很稳。

“姑娘,你们……能待多久?”

苏婉清沉默了两秒。她的目光从老太太身上移向巷道尽头——内城的高楼在暮色中亮起灯火,一片璀璨。她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道磨破的线头。

“很久。”

老太太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巷道的尽头。苏婉清站在原地,手指还停在半空中。她低头看了看摊位上那枚完整的灵石,又看了看老太太消失的方向。油灯的火苗在窗纸上跳了一下,她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夜幕降临。

凶宅的二层窗口亮起了油灯。苏婉清坐在桌旁,面前摊着账册和地图,手指在“神都”二字上轻轻敲击。

三天时间,摊位的总收入已经超过了三十枚灵石——足够付两个月的房租和保护费。油灯的火苗在窗纸上投下她摇晃的影子,影子旁边还有云飞扬和九儿的。

但她的目光不在账册上。

她在地图上标注的内城区域停住了。指尖在“总督府”三个字上摩挲了一下,然后移开。

云飞扬靠在门框上,赤红的瞳孔在油灯的光芒中泛着两点暗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指关节上那道新鲜的擦伤已经结痂,留下一道红色的印记。他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目光掠过贫民窟的屋顶,投向更远的地方。

九儿坐在窗台上,掌心摊开。银色的光点在暮色中凝聚成一个小小的蝴蝶形状,翅膀微微颤动,比三天前更亮、更稳定了。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把手掌合拢,把光藏了起来。九儿把手掌合拢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嘴角又往上扬了扬。

窗外,贫民窟的灯火在夜色中星星点点。而在更远的地平线上,神都内城的灵能灯火一片璀璨,将夜空染成一片橙红。两种光芒在夜空中交汇,中间只隔着一条模糊的界线。

苏婉清合上账册。

凶宅恶鬼的名声已经在贫民窟中扎下了根。

但这只是第一步。

她的战场,远不止这条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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