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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引蛇出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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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沉默了三秒。赤红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收缩。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手背上青筋浮起。

“黑虎呢?”

苏婉清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黑虎一定会来。他在矿坑外接应——他以为你是猎物,会从他身边逃出来。但他不知道,矿坑的出口,只有你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主场”二字上。

“矿坑的三条出口,两条是我提前让人封死的。剩下那条——”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通向贫民窟另一头的暗渠。黑虎的人不熟悉地形,进去就是瞎子。”

她合上账册。目光从云飞扬脸上扫向九儿。九儿正盯着地图上的矿坑标记,掌心银光微微闪烁。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在思考什么,但终究没有说话。

“将计就计。一网打尽。”

云飞扬从门框旁取下铁刀。在手中掂了掂。刀柄上的缠绳被他拇指摩挲得发亮。他将刀别在腰间,转身走出房门。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一步一步,沉稳而均匀。

九儿跟在身后。她的脚步很轻,掌心的银光在阴暗的楼道中投下一小片光亮。她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苏婉清,确认她还在原地后,才继续往前走。

苏婉清站在窗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道的薄雾中。窗外传来巡城司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整齐,沉重,越来越近。卖艺的瞎子抱着二胡在巷口拉着凄凉的调子,远处的更夫敲着梆子报时——戌时三刻。夜幕即将降临。

然后她转身。从桌下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她从账房中抢救出的那几封“蛛母”密信。

她将密信摊开。羊皮纸的边缘已经卷曲发脆,灵能墨水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幽绿。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暗语上——“月圆”。

三天后就是月圆。

她在密信旁放下了一根灵能火折。火折的引信微微冒着青烟,在密闭的房间里弥漫开一股硫磺味。她伸出手,指尖在火折上方悬停了一瞬,感受那股微弱的温热,然后收回手,将油纸包重新裹好。

她的目光最后扫了一眼地图上的矿坑标记,然后将账册合上,塞进桌下的暗格。

她的手指在暗格边缘摸索了两下,确认锁扣已经扣牢,才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门反锁。锁舌弹出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桌上那根尚未点燃的火折上。窗外的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贫民窟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只剩下巡城司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她伸出手,将火折按进桌面的裂缝里,用炭笔的残段压住,确保它不会滚落。然后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开始等待。

屋外的风穿过巷弄,发出呜呜的声响,贴着墙根游走,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湿气。她闭上眼睛,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更鼓声一下一下敲在夜色里,每一声都是倒计时的节拍。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那片浓稠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模糊的影子掠过屋顶,很快又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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