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审讯(2/2)
黑虎的眼球在眼眶中快速转动了几下,然后继续说下去。
“刘德上面还有一个人。巡城司副署长,赵恒。”
黑虎的声音开始变得流畅,话语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涌出。
“聚宝商会……他们给刘德提供灵石,刘德替他们办事。通缉令的事,赵恒也知道。”
苏婉清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书写。
“聚宝商会……”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背后是谁?”
黑虎的嘴唇仍在蠕动,但声音开始变得含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恐惧,身体在石墙上微微颤抖。
“蛛母……”
他吐出这两个字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栗。
“蛛母……上面还有……”
他的声音突然断了。
嘴唇仍在动,但发出的声音变成了含混的呢喃。他的双手开始抓挠地面,指甲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苏婉清放下账册,站起身。
她走到黑虎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黑虎的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嘴巴张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石板上。他的身体在微微抽搐,呼吸急促而浅短。
真言剂的效果在消退,但那些被强制撬开的记忆碎片已经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苏婉清伸出手,合上账册。
她将三瓶药剂收回药材包中,站起身,走向铁门。
她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后院中,云飞扬仍然站在原地。他的赤红瞳孔在夜色中沉暗,目光落在井口方向。
苏婉清从他身边走过,没有说话,只是将账册递给了他。
云飞扬接过账册,翻开。
页面上只有几行字:
刘德——巡城司南区分署第三小队队长。
赵恒——巡城司副署长。
聚宝商会——内城势力,幕后控制者不详。
蛛母——代号,黑虎不敢说出其后的名字。
云飞扬合上账册,抬头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正在后院中站着,夜风吹起她的衣角。她的目光越过凶宅的屋顶,看向内城的方向。
内城的灵能灯火在夜幕中璀璨,与贫民窟的微弱灯火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云飞扬将账册收入怀中,转身走向屋里。
苏婉清跟了上去。
井口下方,地窖深处,黑虎的嘶哑声音从石墙后面传来,断断续续,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蛛母……月圆……她会来……她来了……谁都……”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融入了地窖的黑暗之中。
后院中的风停了。
远处传来一声更夫的梆子声——子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