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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成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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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靠在角落的岩壁上。

他的目光呆滞地盯着壁画——他的帝国,二十年打下的江山,被一个拳头砸成了石头上的图案。他的嘴唇在血沫中微微翕动,手指攥紧了锁链,指节泛白。锁链在他手腕上勒出的血痕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痂,新的血迹又从痂的边缘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他没有哭。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些线条——每一条都是他亲手建立的联系,每一个凹坑都是他安插的眼线,现在全部变成了石头上的伤疤。

军师靠在石壁上。幽绿色的眼睛在壁画上缓缓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翻阅着一本他亲手写就却被别人出版的书。他的手指在石壁上轻轻敲击,嗒,嗒,嗒,节奏比之前慢了许多。

四名打手低着头。没有人敢看壁画,也没有人敢看云飞扬。有人把手揣在怀里,有人把脸埋在膝盖中间。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呼吸声,不知道是谁在发抖。

苏婉清从大厅入口处走进来。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在壁画前停下脚步,站在中央拳印的正前方,仰头注视着三面岩壁上的全图。她的目光从“凶宅”出发,沿着每一条血痕向外延伸——北巷、东巷、西巷、虎穴旧址、巡城司南区分署的方向、内城边缘的聚宝商会据点……她每看到一个节点,嘴唇就微微动一下,默数着。

她绕壁画走完一圈,回到云飞扬面前。

合上账册。

她的目光从云飞扬血肉模糊的双拳移向他满是血渍的面庞,最后停留在他的赤红瞳孔上。

“杰作。”她说。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云飞扬没有回应。

他站在壁画的中心,双臂垂在身侧。拳面上的血在晨光中已经开始凝固,暗红色的硬壳在磷光中泛着铁锈般的光泽。他的呼吸在经历了数百拳的消耗后仍然平稳,阳面珠子的再生能力正在修复他身上的每一处损伤——但他没有擦去拳面上的血。那些血是壁画的一部分。也是他留在这幅作品上的签名。

九儿从大厅入口处走进来。

掌心的银光在壁画前缓缓扫过。她的愿力在接触到壁画表面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银光在暗红色的血痕上流淌,水在沟渠中流动一般顺畅。壁画上的灵矿磷光在银光的激发下变得更亮了,整幅壁画在大厅中化作一颗巨大的、跳动的心脏。

九儿停在中央拳印前。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拳印的边缘。

指尖传来一阵温热。那是云飞扬留在岩壁上的体温,尚未散去。

她收回手指。掌心的银光在指尖上缠绕了一圈,然后消散。

她转身看向云飞扬。银色的瞳孔中映着壁画的暗红色光芒。

“他们……会来的。”她说。

她说的是“他们”。不是贫民。不是巡城司。而是那些壁画上标注的、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这幅壁画不仅是地图。更是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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