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开放矿坑(1/2)
云飞扬站在矿坑入口的三角遮蔽处。
晨雾从巷口灌进来,贴着他的脚踝游走。他没有穿鞋。赤脚踩在碎石上,脚底的血痕在石面上印出淡淡的红印。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拳面上的血壳已经干硬,暗红色的壳皮在晨光中泛着哑光。
九儿站在他左侧三步远的地方。掌心的银光已经熄灭,但她的手还微微摊开着,指尖残留着壁画上留下的温度。
苏婉清站在右侧。她手里拿着账册,但没有打开。她的目光从矿坑入口看向主巷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主巷方向传来早市的嘈杂声——摊贩搬动木箱的碰撞声,瓷碗磕在桌沿上的脆响,远处有人吆喝着卖粥。
云飞扬转过头,看向身旁一个瘦小的年轻人。
那是昨夜在矿坑中被收服的黑虎帮打手。十七八岁的年纪,颧骨突出,眼白多瞳孔少,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的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指节泛白。他的目光在云飞扬的脸上扫了一圈,又迅速移开,盯着地上的碎石,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云飞扬看着他。
年轻人被那双赤红的瞳孔盯着,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膝盖微微并拢,又分开,双手攥紧了又松开,终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去主巷。”云飞扬说。
年轻人的手指停住了。
“去告诉所有人。”
云飞扬的声音不高,在晨雾中传出去很远。
“矿坑开了。里面有一面墙。让人都去看看。”
年轻人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身就跑,脚步在碎石路上踩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身影在晨雾中闪了两闪,便消失在了巷口。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年轻人跑远的方向,目光在账册封面上停了两秒,然后抬起眼,看向云飞扬。她的目光在他赤裸的上身停留了一瞬——那些赤红的纹路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云飞扬已经转回了头。他望着主巷的方向,晨雾在他面前缓缓流动,吞没了远处的声响。
不到半刻钟。
主巷中传来了骚动。
先是低低的议论声,从巷口的粥摊上传来,几个人围在一起,手指着北面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不止一双。然后是更多的人涌向北面的巷道,脚步声杂乱而密集,人群涌过去的势头把沿途的摊位挤得东倒西歪,早市的秩序彻底乱了套。卖粥的老太太骂了一句,放下锅铲去追自己的摊位,却被人流裹挟着不得不往反方向退了几步。
云飞扬没有动。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叩击了一下,然后垂了下去。
苏婉清终于开口了。
“比你预想的快。”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矿坑入口的废料堆上。废料堆旁的杂草已经被踩倒了,碎石被踢开,露出
第一个身影出现在甬道口。
是一个少年。十二三岁,瘦得脱了形,肋骨在粗布衫下清晰可见。他从废料堆的缝隙中挤进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他在甬道中走了几步,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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