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未命名草稿(2/2)
苏婉清站在矿坑入口处。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她翻到新的一页,笔尖在本子上划动。
四百三十七人。
她合上本子。笔夹扣在封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她转身看向甬道深处——大厅里的磷光在暮色中变亮了,壁画的暗红色线条在幽暗中铺展开来,一张巨大的、正在呼吸的网。
她走出矿坑,抬头看天。内城方向的灵能灯火已经亮起,璀璨,密集。她的目光在灯火中搜索,停在一个位置——中心塔楼的红色信标。那盏灯在暮色中规律地闪烁,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
云飞扬站在矿坑入口的阴影里,赤红的瞳孔在暮色中沉暗。
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四百三十七人。三分之一。内城那边……信标亮了。”
云飞扬没说话。他微微点头。
暮色沉下来。矿坑入口的光线暗了一截。甬道深处的磷光在暗处持续亮着。
老矿工甲和乙还蹲在角落。甲的膝盖上沾着烟丝。乙盯着壁画上的拳印。
中年女人抱着孩子已经走远。甬道里只剩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轻,最终被矿坑外的风声盖住。
年轻男人额头上的灰痕还在。他走出矿坑后没擦。
老人按过胸口的手垂在身侧。他走出矿坑后没回头。
苏婉清把本子塞进外套内侧口袋。拉链拉到顶。她站在矿坑入口,目光从中心塔楼的红色信标上移开,看向矿坑内部。
云飞扬的赤红瞳孔在阴影中没动。
暮色继续沉。内城的灵能灯火在远处亮着。中心塔楼的红色信标在灯火中稳定闪烁。
矿坑入口的风从甬道里吹出来,带着磷光的微凉和血痕的腥气。
土路上的祭品在风中没动。
大厅里的磷光在暮色中维持着亮度。壁画的暗红色线条在幽暗中持续显现。
人流进出。脚步声轻。
矿坑外的更夫敲响了梆子——亥时了。远处的狗吠声从巷子里传来,随即被夜风吞没。
苏婉清没再说话。
云飞扬没再动。
暮色沉到底。矿坑入口的光线暗到只剩甬道深处的磷光。
中心塔楼的红色信标在远处闪烁。
甬道深处,九儿的银光渐渐暗淡下去,最终融入了壁画的血色之中。
矿坑外的贫民窟渐渐亮起了灯火,一盏,两盏,三盏,次第点亮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