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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举国哗然,妖医祸世论调重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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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睡。”苏晚站起来,走到后屋墙角,把那把万民伞拿下来。粗布红绳,歪字伞面。她把伞撑开看了看,“医者仁心,万民同伞”。去年寿州百姓送这把伞的时候,说的是她救了人。现在这把伞要是拿出去,南郊的人会不会拿石头砸?

她把伞收起来,重新靠好。然后拿起药箱,把银针、压舌板、常用解毒药材一样样装好。阿桃看着奇怪:“明天上朝带药箱干什么?”

“万一女皇让我当场验东西,手里得有真货。”苏晚把药箱扣好,又补了一句,“还有,明天你留在铺子里,不管谁说什么,别跟人吵。门板卸下来,照常开,没人来看病,你就把药柜擦一遍。”

阿桃撇嘴:“你就不怕他们砸铺子?”

“砸了再修。”苏晚把官袍叠好放在枕边,吹了灯。

第二天卯时不到,苏晚穿好青绫官袍,携药箱赶到宫门外。递了请求当廷陈情的折子,在宫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天刚亮透,内侍小跑出来宣她进去。

紫宸殿正殿上,百官分列两侧。李钦站在宗室队列最前面,手里捏着三份折子。郑庭玉站在太医署班位里,低着头。萧玦立在武将班首,朝服整齐,看到她进来的时候没动,只是搁在腰间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女皇坐在御座上,案上摊着三份弹劾折子,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苏晚,朕准你当廷陈情。说吧。”

苏晚跪在殿中,药箱搁在身前。她抬头看了女皇一眼,又扫了扫李钦和郑庭玉。

“臣有三句话。第一句,南郊重症是人为投毒,臣已经验出陶瓶残留与去年武氏温病投毒同源。第二句,投毒者还在外面,臣请求陛下准臣调武氏田庄查封物资清单、药圃药材样本、城东陶窑出货记录。第三句——”

她顿了一下。

“第三句,臣请陛下给臣七天,七天之内,臣把人赃并获交给陛下。七天查不出来,臣自请革职下狱,绝不喊冤。”

殿上一片寂静。李钦往前迈了一步,正要开口,女皇抬了抬手,把他压了回去。

“七天之限,朕已经给过你了。”女皇的声音不疾不徐,“今天这么多人递折子,朕不能不给百官一个交代。苏晚,你的总医令印先交回来。”

苏晚心口一沉,但还是把铜印从内袋取出来,双手呈上。

女皇接过印,放在案上:“总医令停职候审。但案子你还得查,以民间医者身份查,查出来算你清白,查不出来——革职下狱的旨意,朕随时能下。”

“臣领旨。”

“还有,”女皇环视百官,声音沉了一分,“南市药铺即刻封禁,不得接诊。苏晚查案期间不得离开神都,随传随到。”

李钦嘴角动了一下,退回去站好。郑庭玉抬起头,飞快地瞟了苏晚一眼,又低下去。萧玦站在原地没动,但苏晚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

散朝后,苏晚抱着药箱往宫门外走。路过李钦身边时,李钦低声说了一句:“苏医令,识时务者为俊杰。总医令的位子,你坐不稳的。”

苏晚没停步,也没看他:“李王爷,南郊死了七个人。你最好祈祷我七天之内查出来是谁下的毒。查不出来,这七条人命就算在你我头上——你今晚睡得着吗?”

李钦脸色一僵,没再说话。

苏晚出了宫门,萧玦已经等在马车旁边。他接过她手里的药箱,声音压得很低:“铺子被封了,阿桃怎么办?”

“阿桃我让她去王嫂子家住几天。”苏晚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你帮我做件事——赵家坳那个投毒现场,去年封井之后,井台边上的土样谁取的?还在不在?”

“在。我让暗卫存了一份。”

“好。”苏晚睁开眼,“取出来,跟陶瓶残留再对一次。我要三份证据同时攥在手里,一份打李钦,一份打武承业余党,一份打天牢里那位写话本的。”

萧玦坐到她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女皇今天封你铺子、收你官印,是为了给百官交代,还是真不信你了?”

“一半一半。”苏晚把药箱打开,把银针拿出来一根根检查,“她给百官交代是真的,留我七天查案也是真的。她这个人,用我但不全信我,查我但不一次查死。七天之内我查出来了,她收回成命;查不出来,她顺水推舟把我办掉,免得留着碍事。”

马车碾过天街的石板,车轮声很响。苏晚把银针收好,忽然说:“你刚才在殿上攥拳头了。”

“嗯。”

“别攥。李钦就等着你攥拳。你一攥拳,他明天就能递折子说你‘挟兵威以护罪医’。”

萧玦没接话。马车拐进北衙侧巷,他先下车,掀着帘子等她。苏晚跳下来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七天之内查不出来,我带你走。”

苏晚脚步一顿。

“走不掉的。”她说,“你走,全族连坐。我走,全国通缉。武承业就是算准了谁都走不掉,才设的这局。”

萧玦没再说话。两人并肩走进北衙值房,门关上,把外面的风雪隔绝在外。但苏晚知道,用不了多久,风雪就会从门缝里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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