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暗卫舍命,唯一隐秘守护曝光一角(2/2)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四个暗卫,折了一半。她看着方脸暗卫胳膊上洇出来的血迹,问:“你自己也伤了?”
“蹭了一下,不碍事。”
“坐下。”苏晚把左手往他那边一伸,“我看看。”
方脸暗卫愣了一下:“不用——”
“我是大夫,你忘了我还治过你们将军的胳膊?”苏晚没收回手,“坐。”
方脸暗卫把胳膊伸出来,苏晚拿左手摸了一把,刀口不深但长,得缝。她没有针线,只能拿布条给他勒紧了止血。勒完了把手收回来,说:“你回去告诉萧琰,陈三在北坡也埋了人,不止一拨。今天这拨是专门来杀我的,跟南坡那拨一样,都是死士。你让他查查陈三到底许了这帮人多少银子,能让这帮人前赴后继地往死路上冲。”
方脸暗卫点了点头,站起来要走。苏晚又叫住他:“等一下。”
“苏姑娘还有事?”
“你们四个,还剩两个能动的。接下来往北走还有二十多天路,陈三手里的人不可能全折在野狐岭。你再告诉他——让他别派人跟着我了。”
方脸暗卫眉头皱起来:“苏姑娘——”
“听我说完。”苏晚的声音不高但很快,“你们四个人跟着,陈三就派八个人来杀。你们折了两个,他还会再派人。我这条命值不了那么多条人命。你回去跟萧琰说,让他把陈三和魏管事抓了,拔了根,我这头自然就消停了。抓不到人,你们跟到西荒也没用,陈三可以等,等半年等一年,等你们撤了再动手。”
方脸暗卫站在那儿没动。
“还杵着干什么?”苏晚把半大孩子往怀里拢了拢,“走。天亮之前你们得撤干净,别让驿站的人看见。”
方脸暗卫往后退了两步,忽然单膝跪地,给苏晚磕了个头。苏晚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萧将军说,万一苏姑娘让我们撤,让我替他说一句——‘对不住’。”
苏晚把脸别过去,看着土坡外面黑沉沉的夜。
“说完了?说完了走。”
方脸暗卫站起来,转身朝坡顶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晚已经背对着他了,把破羊皮坎肩往老头身上又裹了裹。
坡顶上,另外两个暗卫等着他。一个胳膊上绑着布条,一个腿瘸着。三个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话,然后分头往南边撤,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晚蹲在土坡后面,听着脚步声远了,才把攥在手里的石头松开。石头棱角硌得掌心一道白印子。她把石头扔了,靠着土坡坐下来。
瘦高个儿从前面回来,问:“走了?”
“走了。”
“什么人?”
“不知道。”苏晚闭上眼,“路过的好心人吧。”
瘦高个儿看了她一眼,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