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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毒疾反复,数次濒死,练就极致隐忍心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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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铡草的钱呢?”

“买盐了。”

老赵头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十几个铜板塞给她:“拿去抓药。不够再说。”

苏晚接了铜板,揣怀里了,没去镇上抓药。她拿这钱去村后头老周家买了半斗黍米,拎回来搁在灶台底下。老赵头知道了,气得两天没理她。

不理就不理,苏晚自己铡草。铡完了草料拢进筐里,拎到马槽边上给马添料。马伸脖子过来吃草,她伸手摸了摸马脖子,马没躲。她靠着马槽站了一会儿,把右手从怀里抽出来看了看——无名指和小指还是僵的,拿左手掰都掰不动。她把右手攥成拳头,往马槽沿上捶了一下,不疼,麻木的。

“我这手,”她跟马说,“以后怕是干不了精细活了。给人正骨不行,扎针也不行。但开方子还行。左手写字虽然歪,好歹能写。大不了我以后当个坐堂大夫,只开方不扎针。”

马嚼着草料,没理她。

那天晚上她坐在灶膛前面烧水,拿秃笔头在草纸上写了个方子:紫背草、甘草、白芍、茯苓、柴胡。这是她给自己配的化毒方。紫背草压毒,甘草解毒,白芍柔肝,茯苓利湿,柴胡疏肝。方子简陋,缺几味关键的药——缺丹参活血化瘀,缺鳖甲软坚散结,缺茵陈清利湿热。这三味药镇上药铺有,但贵。丹参一两天钱,鳖甲更贵,她买不起。

她把方子折好塞进炕席底下,把秃笔头搁在灶台上。

“攒钱。”她跟自个儿说,“攒够了去镇上买丹参和鳖甲。一个月攒五文,攒到入冬就够抓三副了。三副吃下去,硬块要是能小一圈,就能多撑半年。”

她把灶膛火拨旺了些,锅里水开了。她灌了一碗,搁了一小撮细盐,端起来慢慢喝。喝完了把碗搁下,爬上炕,裹着被子坐下来,拿左手捏着右手无名指根慢慢揉。揉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她在天牢里哭完了把铜钱塞进棉袄夹层里,说“到了西荒找个地方把你埋了”。现在铜钱搁在药箱里,跟银针搁在一块儿,没埋。

她把被子裹紧了些,靠着墙闭上眼。

“萧玦,”她说,“我今天给自己配了个方子。紫背草加甘草加白芍加茯苓加柴胡。缺丹参和鳖甲,等攒够了钱就买。你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说‘这方子太糙,不够精细’。糙就糙吧,我手边就这点东西。”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

“我要是真死在这儿了,你大概也不知道。吴掌柜去洛阳的时候不会提石窝子村一个流民寡妇死了。你的暗卫早撤了。赵护卫盯着药铺的水井,盯到年底也就撤了。洛阳那么大,少我一个,谁看得出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墙。

“没人看得出来。”她跟墙说,“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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