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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百年秘卷,揭开贯穿全书的毒案根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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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沉默了很久。

洞窟里只有水珠滴答和孙老头嚼豆子的嘎嘣声。她想起萧玦在大理寺正堂当众指证她时的表情,不看她,声音平得没起伏。想起他递流放折子求重判,想起他安排暗卫半路截杀时全员折损,想起他在骆驼坳每四日来一趟,坐门槛上劈柴,鬓角白发一天比一天多。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在拿她当诱饵。武家咬钩咬得越狠,露出的底就越多。他顺势把武家暗桩一根根拔了,把毒线一条条剪了,最后连武承业本人都送进天牢。而她自己,就是那个被挂在钩上的饵。

苏晚低头看了看右手。无名指小指僵着,筋断了接不上,阴天下雨就钝痛。这手是武家余党在北岭驿用铁尺碾的。萧玦的暗卫当时就藏在附近,没露面,只在死士退走之后才出来。

她把断针从暗袋里摸出来,捏在指间转了转。

“生气?”孙老头斜眼瞅她。

“气什么。”苏晚把断针收回去,“他拿我当饵,我拿他当刀。武家毒线他拔干净了,我手里百年卷宗送大理寺,裴仲安按证据抓人,女皇想捂都捂不住。他做他的局,我做我的局,看谁先用完谁。”

孙老头哈哈大笑,葫芦拍得啪啪响:“好!老头我就喜欢你这号不矫情的。换了别的姑娘,这会儿该哭天抹泪问‘他到底爱不爱我’了。”

“他爱不爱我关我什么事。”苏晚站起来活动肩膀,“他要是真爱我,骆驼坳那半年就该把密令抄本搁我面前,说‘你看完再决定恨不恨我’。他没说,他选了自己扛。行,他扛他的,我干我的。等我回洛阳把案子翻了、药铺开了、阿桃找着了,他要是还白头守城门,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他个机会解释。”

孙老头乐得直拍大腿:“你这话要是让萧玦听见,那小子能当场跪雪地里哭。”

“他哭不哭我不知道。”苏晚把卷宗重新码好,抽了张纸开始列清单,“我现在得先干三件事。第一,把你这百多卷秘档缩抄成三份,一份给裴仲安,一份给崔伯正,一份我自己留着。第二,您老三个月内把我左手练回能扎针,右手能端碗。第三——”

她笔尖顿了顿。

“你刚才说,武氏旁支里有人接了班,毒方没断。谁?”

孙老头收起笑,把葫芦往地上一搁,从药龛最底层摸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头是一小块碎瓷,瓷片上刻着半个字。

“武承业在天牢里递出去的最后一张条子,被我的眼线截了。”他把碎瓷翻过来,“上面写的是‘药在,人在’。下头这个字,是武承嗣的‘嗣’字半边。”

苏晚接过碎瓷,指腹摩挲着那半边刻字。

武承嗣,武承业的亲弟弟,武氏旁支二十三人削职为民的头一个,迁原籍养老那位。所有人都以为他翻不起浪了,原来武承业把毒方和渠道交给了他。

“他在哪儿?”

“原籍,并州文水。”孙老头又摸出张纸条,“但我的眼线报,他上个月从文水消失了。女皇的密探也在找他,没找着。”

苏晚把碎瓷和纸条收进贴身暗袋,跟断针搁一块。

“行。”她提笔在清单上添了一行,“第四件事,找武承嗣。”

孙老头看她两眼放光,忍不住问:“你不怕?”

“怕什么。”苏晚搁下笔,活动着左手腕,“武承业我都没怕过,他弟弟能比他哥狠到哪儿去。再说——”

她咧嘴笑了一下,白牙森森。

“我现在手里有隐门百年卷宗、断针、碎瓷、萧玦清了大半的武家暗桩名单,还有您这三个月要把我练出来的左手针。武承嗣要是不躲着,我还愁没人试针呢。”

孙老头愣了两息,忽然仰头大笑,笑得葫芦在腰上叮当乱晃。

“行!老头我捡了半辈子药渣子,总算捡着个像样的传人。明儿开始练针,卯时起,练到午时,手肿了拿雪敷,肿消了接着练。三个月后你要是扎不准穴——”

“扎不准我自个儿把针吞了。”

“痛快!”

当晚苏晚躺在干草铺上,右手敷着药泥,左手攥着那枚铜钱。洞外风雪呜呜响,石缝里漏进来的风把油灯吹得东倒西歪。

她翻了个身,把铜钱按在心口。

“萧玦,你最好把那白头捂着别让人看见。等我回洛阳那天,你要是还站城楼上吹风,我就当没看见。”

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你要是跪雪地里哭,我考虑考虑。”

油灯啪地灭了。

黑暗中,苏晚把铜钱重新塞回暗袋,跟断针、碎瓷搁在一块。

三样东西,三笔账。一笔一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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