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肃清余孽,当年冤案层层复盘(2/2)
“让他管着。仓库挺适合他。”
第五栏:谁动的手。
北岭驿矮壮汉子供词、萧玦亲审记录、铁尺一把、银锭三枚、陈三递话的纸条抄本。萧玦把矮壮汉子供词摊开,里头写着“陈三递话,魏管事给银子,铁尺碾右手两遍,竖敲左手三指”。
他把断银针从矮桌上拿过来,搁在供词旁边。
“这针是从她棉袄夹层里摸出来的。”萧玦声音没起伏,“她拿这针给自己绑夹板、扎穴位、试药性,断了也不扔。针在供词在,谁干的、谁指使的、谁递的话,全齐。”
赵护卫没接话,低头把供词编号。
萧玦接着拆第六栏:谁灭的口。
陈二失踪记录、刘管事谎报苏晚死亡的供词、吴军医被武氏田庄接走的暗卫报告、阿冯被调皇陵的调令抄件。他把这几样并排摆开,底下压一张他自己画的名单,上头人名划掉大半,还剩三个用墨圈着。
“陈二没找着,吴军医没找着,阿冯在皇陵,人还活着。”他把名单推到赵护卫面前,“这三个不归我管,归裴仲安。等女皇松口,裴仲安按律拿人。我只要把证据递上去,他负责把案子办成铁案。”
赵护卫把最后一份证据编好号,搁进对应栏位。长案上从头到尾排开,六栏证据链,每栏底下压着十几份材料,互相用细绳连着,像一张蛛网。
萧玦退后两步,抱着胳膊看了半天。
“缺一块。”他忽然说。
赵护卫凑过来:“哪块?”
“武承业在天牢里递出去的密折原稿。”萧玦拿小刀敲了敲桌面,“抄本我有,裴仲安有,但原稿被女皇收走了。原稿上有女皇的朱批,能证明女皇是在知情的前提下发的密令。这是双刃剑——能证苏晚冤,也能把女皇扯进来。女皇不会轻易交。”
赵护卫想了想:“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萧玦把竹签往桌上一搁,“写奏折。把六栏证据链全列进去,末尾附一句‘密折原稿在陛下处,臣请陛下御览后明发’。女皇要是想翻案,她自己会把原稿亮出来;她要是不想翻,至少这份奏折能把案子拖回朝堂重审。”
他坐到案前,铺开奏折纸,提笔蘸墨。
赵护卫在旁边研墨,研着研着,忍不住说:“将军,这奏折递上去,李钦那帮人肯定要闹。您这半年铁血清朝,他们攒了一肚子火,就等着找机会参您。”
“让他们闹。”萧玦头没抬,笔在纸上走,“我递这奏折,本来就没打算善了。苏晚的案子翻过来,武家百年毒案就捂不住了。武承业是死了,但他弟弟还在外头,武家旁支二十三人削职为民,地方旧吏一窝一窝的。这案子一翻,这些人全得被重新审一遍。他们不闹才怪。”
赵护卫研墨的手停了停:“那您这半年清的这些人……”
“白清了。”萧玦搁笔,把奏折拿起来吹了吹墨,“清一个少一个,剩下的等案子翻了再清。我先把路铺好,让她回来走。”
赵护卫看着奏折上密密麻麻的字,忍不住问:“将军,您这奏折要写多少字?”
“写到女皇没法打回来为止。”
萧玦低头接着写。写到三更,赵护卫出去换热茶;写到四更,赵护卫趴在箱子上睡着了;写到五更,萧玦把笔一搁,奏折厚厚一沓,拿火漆封了,在外头贴了张纸条:“臣萧玦,请重审苏晚案,附证据六卷。臣有罪,愿当庭自陈。”
他把奏折搁在案头正中间,靠着椅背闭了会儿眼。
窗外天蒙蒙亮,南市方向传来第一声胡饼叫卖。萧玦睁开眼,看了眼案上那摞奏折,又看了眼矮桌上那枚铜钱。
“六卷证据,你回来再添一卷。”他对着铜钱说,“添你自个儿那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