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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朝野惶惶,白头将军颠覆朝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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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

“臣在。”

“你这半年,清了多少人?”

萧玦没翻档,直接报数:“告老四人,外放七人,贬官九人,夺俸十一人,调岗六人,流放两人。另有宗室夺俸六人,退地罚俸三人。合计四十八人。”

女皇搁下朱笔,抬眼看他:“朝堂上原本多少人?”

“内外命官三百四十七人。”

“你清了四十八个,补上去的全是你和裴仲安的人。萧玦,你这是要架空朕?”

这话问得重,殿里侍立的内侍脸都白了。

萧玦跪下去,额头触地:“臣不敢。臣补的人,个个有案底可查,有政绩可考。裴仲安举荐的进士,殿试名次在二甲前列;臣兵部旧部,边关军功实打实。臣若存了架空陛下的心,今日就不会把补官名单原样递上来,直接发中旨就是了。”

女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坦荡。行了,起来吧。朕问你,你这么清人,到底图什么?”

萧玦站起来,从怀里摸出那本写了五天的奏折,双手呈上。

“臣请重审苏晚案。附证据六卷。”

女皇接过去翻了翻,越翻越慢,翻到第三卷时停下来,把奏折合上搁到御案一角。

“证据倒齐。”女皇语气听不出喜怒,“武承业手札抄本、太医署篡改台账、死士供词、狱卒受贿记录、宗室煽动舆论证据、北岭驿动手凶犯口供。六卷,条条对得上。你这是憋了半年,就等着今天?”

“臣憋了半年,等的是陛下松口。”

女皇沉默了一阵。

“朕要是还不松口呢?”

“那臣就接着清。”萧玦语气平得很,“清到陛下松口为止。”

殿里安静了几息。

女皇忽然笑出了声,把奏折重新拿起来翻了翻,最后往御案上一拍。

“三日后,紫宸殿正殿,开百年大朝会审。温病案、医祸案、兵变案三案并审。你递的六卷证据当殿呈堂,裴仲安主审,崔伯正监审。朕亲自坐堂。”

萧玦跪地叩首。

“臣领旨。”

女皇又补了一句:“你那白头,大朝会之前找个染坊染回来。满朝文武看着你跟看鬼似的,朕心里也瘆得慌。”

萧玦愣了一下:“臣……遵旨。”

出宫的时候,赵护卫在宫门外等着,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将军,怎么样?”

萧玦翻身上马,往北衙方向走,走了两步忽然勒住马。

“老赵。”

“在。”

“洛阳城里哪家染坊染黑发染得好?”

赵护卫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咧嘴笑了:“属下这就去打听!将军您这头白发真能染黑?”

“女皇让染。”

“那必须染!属下去找最好的染坊,染完了保准跟二十出头似的!”

萧玦拿马鞭敲了他一下:“少废话。三天内把白马寺别院菜车扣了,筐底油纸送太常寺验。大朝会之前,武承嗣的线索得攥在手里。”

赵护卫应声跑远了。

萧玦策马往北衙走,路过天街拐角时停了一停。南市方向飘来胡饼香,王嫂子的吆喝声拖得老长。老胡头在磨刀摊前头跟人下棋,棋盘旁边搁着“晚回春”那块修好的匾额,拿油布盖着,靠墙立着。

他看了两眼,打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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