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尚书房的钥匙(2/2)
韩震签收当日,另存密令一纸,未入官档。内容与正本无异,独附私注:经手知悉,不必呈报。无押无章。
寥寥数语,道破尘封隐秘。
当年韩震接令之后,依附注所言未曾呈报,私藏一纸密令。
此物,便是昔日韩霆追索不休的关键。
王苍君收好纸册,沿长巷北向而行。
行至街口,对面墙根立着一道灰袍身影。
高颧斜疤,身姿孤静,正是划痕人。
二人遥遥对视,他微一点头,旋即转身拐入街角深巷。
王苍君抬步跟上,入巷之后,划痕人背靠高墙静候。
“你拿到东西了。”
“孙书办所赠底册摘录。”
“明日他便递上折本,禀明骑缝印比对实情。”
划痕人声线平淡,却字字关键。
“折子先达侍郎,再呈尚书。一经入档,正本再难私下挪动,陆文昭无从压制。”
“他为何甘愿涉险相助?”
“年近致仕,不愿半生清名,葬于一桩陈年旧案。”
划痕人直起身躯,道出另一桩隐秘。
“令尊当年留有两纸密令。一纸托于薛主事,一纸自留封存。”
“剩余那纸,藏在城北旧宅正屋画框夹层之内。你归去取之。”
“夹层之中还有何物?”
“画背衬纸,绘有一纸线路图。”
“详录当年密令流转全程,自内廷而出,经监军府,终抵西郊大营。每一处经手人、流转节点,尽数标注。”
划痕人抬眸望向远方街巷。
“令尊留图,是要你循线溯源。那桩旧案的真正源头,不在兵部,在深宫之内。”
王苍君心念微动。
忆起旧宅画框夹层的暗朱残痕、隔离油纸,沈婉儿当日探取的踪迹,尽数对应眼前真相。
思绪落定,他妥帖收好所有纸册。
划痕人不再多言,转身步出深巷,身影转瞬隐入市井。
王苍君整顿行囊,转身南向而行。
途经街边汤饼小摊,落座食罢一碗热汤,稍解行路疲乏。
他并未折返城北旧宅,径直奔赴南门。
渐近城门,远远望见墙根下蹲着一道方脸短褐身影。
赵铁柱棍倚膝头,静静等候已久。
见他走近,赵铁柱起身拍去衣尘。
“明日一早,孙书办折子必然上递。”
“今夜随我回城北旧宅取物,明日午时之前,务必离城。”
“出城何往?”
“北向官道,韩将军早已备好马车,拂晓之前候于途上。”
“你携卷宗北上西郊,追兵纵至,亦难以拦截。”
二人并肩北向而行。
城楼暮色沉沉压落,长街人影被余晖拉得修长。
途经城门之时,王苍君蓦然驻足回望。
南门外遥遥官道,一道深色斗篷骑手策马而来,兜帽低垂,掩尽容貌,蹄声轻缓,隐于晚风之中。
暗流潜行,局势层层递进。
深宫藏根,旧图藏秘,前路迢迢,终要溯源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