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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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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没落人就出了门。

门板啪地合上,周立民一把拽住王青贵的手腕子,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应了啥?三天,你疯了吧?到时候捞不着人怎么收场?”

王青贵肩膀一耸,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表情:“不可能找不着。

算了,这事儿你不明白,交给我就行。

对了,帮我把结案报告写了呗?”

“滚!”

周立民一声吼,整个人往后一仰砸进椅子里,眼睛瞪了王青贵半天,最后还是伸手把对面那摞报告拽到自己面前,咬着牙骂了一句:“我**上辈子欠你的。”

与此同时,市局家属院里头。

闫酥月把四个丫头上学要带的东西一样一样收拾好,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好了小宝贝们,咱们该出发了。

不过姑姑可不认识去学校的路,等会儿你们可得在前面领着姑姑,听见没?”

小英领着另外三个丫头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教室里的粉笔灰在阳光中翻飞。

陈洛的位置空着,书包还挂在椅子背上。

小英盯着黑板,粉笔字却像浮在水面上,怎么都抓不住。

“英子,放学了。”

同桌碰了碰她的胳膊。

小英回过神,发现身边四个丫头都站了起来。

她们谁都没说话,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倍。

昨天傍晚,校门口等她们的是陈劲的摩托车后座,不是那辆踩着吱嘎响的自行车。

“爹娘呢?”

小芳扒着车门问。

陈劲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眼睛一直望着前方:“忙呢。”

车里没人再开口。

王晴晴坐在副驾驶,脖子一直僵着,像落了枕。

回到家,灶台上只剩闫酥月一个人在盛饭。

陈劲两口子的房门关着,门缝里漏出半截灯光,还有细碎的说话声,像风吹过落叶。

小英站在门口听了三秒,被闫酥月一把拽走。

“吃饭。”

筷子碰碗的声音特别响。

夜里,四个丫头挤在炕上,谁都没把被子拉到下巴。

小芳翻了个身,被子卷走了大半。

小英没抢,只是盯着天花板上那条裂缝,像一条黑色的河,慢慢淌到墙角。

早上醒来,院子里还是空的。

那扇平时六点就开的屋门,锁得死死的。

闫酥月端着脸盆进来,水花溅到地上:“洗脸吧,一会儿送你们上学。”

“姑姑。”

小英站在门槛上,脚趾抠着鞋底,脖子仰起来,“我娘呢?还有我奶,她们去哪儿了?”

没等闫酥月回话,其他三个丫头已经从屋里探出头来,嘴里咬着半截烧饼,眼睛全黏在闫酥月脸上。

闫酥月愣了愣。

她伸出手,指尖在小英额头上戳了一下:“你奶身子不舒服,在医院躺着。

你爹娘在那儿陪着。

别瞎琢磨,今天去了学校就好好念书。”

“哦。”

四个声音叠在一起,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就散了。

小芳低头系鞋带,系了三遍都松了。

屋子里头,林殊芳,手指在冰水泡过的盆里搓了两下。

云翠的胸口起伏得像风里的破布,有时候要等上半分钟才看得到下一轮。

梁晓燕站在床边,手里攥着一碗糖水,指甲把碗沿掐出了一圈白印。

“晓燕。”

林殊芳在凳子上坐下来,肩膀往后一靠,“你跟我说句实话,娘这到底——”

“大嫂。”

梁晓燕笑了笑,嘴角刚裂开就收住了,“真没啥事。

娘她就是……心里没了挂念的人,就这样了。”

话说到一半,那点笑意全化成了嘴唇的抖动。

梁晓燕低头看了一眼云翠——眼角还残留着昨天哭过的痕迹,干成了两道白线——嘴巴张开一两次,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林殊芳站起来,一只手搭在梁晓燕背上用力顺了两下:“别说了,你先缓缓。

再说娘以前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都要把你闺女卖了,你现在哭她做啥?”

说到最后,林殊芳的声音也变了味。

她别过脸去,看见窗外那棵槐树的叶子正一片片往下掉,在地面上慢慢堆成一堆暗黄色的影子。

云翠的指尖已经凉得像冬天的铁器,林殊芳握住那只手时,能感受到皮肤下的温度正一丝丝散去。

昨天还能握住的感觉,今天几乎找不到了。

她的视线扫过床榻上那张脸——才一夜工夫,两颊塌进去,头发白得像是落了一层霜,不知情的人会以为这是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太,可云翠今年刚满五十。

林殊芳咬着嘴唇把眼泪逼回去,偏偏梁晓燕抬头盯住她:“你先别哭,你哭什么?”

“娘以前待我不薄,我能不难受?”

林殊芳用袖子蹭了蹭眼角,走到床边重新握紧云翠的手。

她听见梁晓燕在身后梗着脖子说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倔:“但这几个月娘对我更好,比从前对你还好。”

林殊芳没接话。

她当然知道云翠为什么变——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总会试着弥补些什么。

可她心里转了个弯:再怎么说,云翠也不是梁晓燕的亲娘,这丫头怎么就全盘收下了?换成是她自己,大概做不到这么快就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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