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禁声(1/2)
天亮以后,那一格的事没有人再提,第三关的木牌就挂了出来,挂得比谁想的都早。
木牌挂在照壁旁边,牌上的字是新写的,墨迹还没有干透,风一过就晃一晃。
牌上只有两个字,两个字都写得又黑又重。
禁声。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写得比上头那两个字小了一圈,小得要走近才看得清。
出声即出局。
主考站在木牌旁边,手里没有拿册子,也没有拿那根细木条,空着两只手。
他把一张纸举起来,举给院子里十个人看,看完就把纸压在了矮桌的正中间。
他把那张纸压好,压完退开半步,把矮桌前头那一块地方让了出来。
院里没有人应声。
也没有人敢先动笔,先动的只是各自压在膝盖上的那几根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敲。
林晦站在第八格门口,抬手在自己嘴上按了按,按完把手慢慢放了下来。
那一按是给自己看的,按完他就明白过来,这一关跟前两关都不一样了。
第九格那个考过两届的把笔拿起来,又搁下,搁下又拿起来,来回折腾了三趟。
他末了在自己那张纸的角上写了几个字,写完把纸举过了头顶去。
这一关,怎么算过?
主考看了那张纸一眼,从怀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写了两个字举了起来。
照写。
老秦看完那两个字,把头低下去,低完就不再往上抬了,也不再往起举纸了。
第七格那个挑脚的把纸摊平,摊平以后才想起自己其实不太会写字。
他写了又擦,擦了又写,末了只留下歪歪扭扭的一行,字大得出格。
我只会数数,别的我不会写。
数得清,也算过么?
主考没有回他这两句,只把手掌往下压了压,压完就走回了照壁旁边。
第二格那边的小赵没有抢,他把笔捏在手里捏了很久才落下去。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笔往下走,走完把纸举起来给主考看,举得规规矩矩。
我不抢写。
我这一回,先看清楚再写。
主考点了点头,这一点头是这一天里他头一回给出来的东西,再没有第二回。
第十格那个半大孩子被锁了一夜,手还在抖,抖得连笔杆都握不稳当,握一下滑一下。
他在纸上画了一道,画完抬头看别人,看见没人理他,就把那一道描粗了。
林晦把纸铺平,先没有写,他把目光往第五格那边送了送,送得很轻也很慢。
第五格那个女人仍旧不开口,她只是把一只手抬了起来,抬到胸口那么高。
她抬的是三个指头,三个指头并着,往纸面上按了一按,按得很实。
按完她没有收手,就那么停着,停得指头尖都有一点发白了。
林晦看着那三个指头,看了两息,才在自己那张纸上落了笔。
第七行?
女人摇了摇头。
她摇头以后把手收回去,在自己那张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了起来。
她写得很慢,字也不好看,可每一笔都落在了该落的那个地方。
第七行与第八行,中间。
林晦看见这一行字,手指头在纸角上收紧了一点,收得纸都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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