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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印信的落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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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他先去了账房,昨儿那两处数目谁对谁错,他一夜没有放下。

账房里那个人已经把抄件理好,理得很齐,理好就压在案角上。

抄件在这儿。

林晦把两张纸接过来,接过来先看了一眼,看的是昨儿抄下的那两栏数目,看完收进袖里。

两册原册我还要用一日。

用一日就来取一日,来晚一刻就再等一日,这话我说过一遍了。

记下了。

那人没有再答,只把算盘往自己那边拨了一颗,拨完手就搁在算盘边上不动了。

昨儿那一笔他记在心里,两册都摊着,他这一回先看的是印,不是数目。

印信房在院子西边,门比账房窄了半尺,屋里只点了一盏灯,灯就搁在案角上,搁得很靠里。

靠墙摆着一排矮柜,柜子分成一格一格,每一格里头放着一个印盒,盒子大小都一样。

盒盖一律朝上,盖面上的漆磨得深浅不一,磨得最狠的那几只,边上的漆已经掉光了。

案上除了那一盏灯再没有别的物件,连笔都没有搁一只,砚也没有一方,干净得不像办事的地方。

柜子前头站着一个人,正把一只印盒往格里放,放完手在盒盖上按了一下,按得很轻。

他听见门响,把那只手收了回来,收得很慢,慢得像把什么东西按在原处没有挪动。

查账的?

执照上写着能查。

那人伸手要照,林晦把执照递了过去,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看的是牌面那排号,看完就推了回来。

查什么?

查印。

印不归你查。

我不查这枚印是谁的,我查的是它盖在哪儿,盖得离落款有多远。

那人听完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只把身子往旁边让了半步,让出案前那一片空地来。

林晦走过去把两册摊在案上,摊的时候先把册脊对齐,对齐了才把两只下角压住。

压完他把中间那一页翻出来,翻的是昨儿记下的那一笔,两册翻开的都是同一处。

他先看的是甲册,先看落款下头那一片空,那一片空得比别处大出一截。

甲册的印盖在落款边上,离落款的边大约一指,跟他在汇总那一叠上量过的一样远。

他把手指按在那个位置上,按完挪到乙册上去,挪得很慢,慢得指尖在纸上停了一停。

这两册是同一日送来的么?

送来有先后。

哪一册在前?

照旧是送得早的摆在前头,摆在前头的先过手。

乙册的印盖在落款下头,压着落款的下缘,压进去了一半,压得边沿都糊了一层。

他把两个位置来回看了三遍,三遍看下来,两处差出一指,一指不多,一指不少。

差了一指。

他又看了一遍,这一遍看的是印文,两个印文一样,笔画也一样,连缺的那一角都一样。

缺的那一角在右上角,缺得不大,却缺得一样齐,像是同一枚印盖出来的。

他把案上那一盏灯往册子这边挪了挪,一直挪到灯焰正对着纸面才停手。

灯挪近以后,两处印色就看得出深浅,甲册的淡,乙册的深,深得不是一点。

印泥是一处出的?

柜上出什么,就用什么,这一向都是这样。

乙册那一枚压得实,压得边沿上还留着一圈印泥的痕,痕口翘了起来,翘得能挂住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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