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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再往下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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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一册,册子很薄,封皮上的字已经褪了一半,他捧着放回案上,翻到了中间那一页。

抽册的时候他用了两只手,一只手托底,一只手扶脊,怕的是册页散了。

查过的,前后不止一回。

谁查过?

我查过。

查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查出来,连个头绪都没有摸着。

他把那一册往林晦那边推了推,推完用两根指头点住其中一行,点得极准,一点也不偏。

那一行上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某处添灯一盏,往下的字就断在那儿,断得干干净净,没有下文。

档上就这些?

就这些,一个字也不多。

后来呢?

后来就没有了,档也就断在这一行上。

林晦把那一行看了两遍,看到第二遍的时候,抬起眼看了看架子上那一格。

那一格离案最远,位置也最低,架上的灰比别处还厚一层,看不出近来有人动过。

林晦把那一册翻回封皮,翻回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封皮上褪色的字,看完才把册子合上。

这一格的事,分舵主知道么?

那人听到这一句,把手从册子上慢慢收了回来,收回来以后压在自己的膝上不动。

这一格的事,连分舵主都不提,别人就更不敢开口。

是不提,还是压根就不知道?

不提。

林晦点了点头,点完就没有再往下追,也没有追究分舵主为何这么些年从来不提这一格。

后间里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灯芯烧着的那一点响,也能听见院子里远处有人走来走去的脚步。

他把眼睛从那三面档架上收了回来,收回来落在案上那一册薄册子上。

那一册的封皮上除了年份,边上还盖着一枚小印,印色淡得快要看不出形状了。

案上那盏灯的灯芯又短了一截,光矮下去一点,把最上头那两格照得比先前更暗。

那人把册子收回去,收回原来的那一格,收的时候没有掸灰,也没有把架子上的年份签碰歪。

他回到案后重新坐下,把拂尘搁回膝上,坐下以后,两只眼睛落在案角那一块地方,一直没有看林晦。

案角上摆着一小方墨,墨已经干透了,砚里也没有水,看样子后间这些天没有人写过字。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不问了,够了。

不问了就好,问多了这一格也不会改。

那人说完这一句,把嘴抿了一下,抿得很紧,像是把后半截话也一并收了回去。

林晦站在案前没有动,把这一日从后间听来的几个名号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过得很慢。

过完他把袖里那几张纸按了按,按平了才开口,问的是这一趟里最末的一件。

问的时候他先在心里把再往下去这四个字按了一按,按完了才把这句话问出口。

再往下去,又是什么?

那人这一次答得很快,快得像是这些天一直坐在后间里,等着有人问他这一句。

再往下去是缝渊。

他说完这一句,就把话头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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