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被请进去(1/2)
他没有走到分舵,走到半路上的时候,那一道缝就把他请了进去。
抵分舵第十一日,他出了井脉往分舵那一头走,走出后院的门,往东拐过一道墙,墙那边是分舵的正院。
那一道墙的墙根下头有一道缝,缝很窄,窄得只容得下一根指头,缝里头是黑的,黑得看不出有多深。
他走过那一处的时候并没有停,走出去两步才觉得后头有什么跟着,跟得极轻,轻得一点也不像脚步。
他回过头去看,那一道缝比方才宽了,宽出一只手掌的空当,宽出来的那一部分是慢慢开的,开得一点声也没有听见。
缝里没有风,也没有光,只有一种往下沉的暗,暗得看不出里头有多远,也看不出有多宽。
你是谁?
守隙的。
你守的是哪一处隙。
你要我做的是什么?
你要请我进的是哪儿?
里头。
里头那一处是什么?
你说的这个网是什么网?
结与结之间。
他听到这一句就把脚收住了,收住以后一步也没有动,也没有伸手去探那一道缝的边沿。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进去。
你自己要查的。
我要查的是哪一样。
那一格。
那一格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来处。
这些事你倒知道得清楚。
我一直在看。
他站在那一道缝跟前没有动,站的时候把袖里那一张纸按了按,按的正是他抄下来的那一句。
我该怎么称呼你?
守隙人。
你还有别的叫法么?
巡缝的。
除了这两个还有么?
缝网下头那一位。
这三个名号指的都是你一个人。
指的都是。
你究竟长的是什么样?
看不见。
他等了一等,等到后头没有话再跟上来,才知道这一句是问不出下文的。
缝口又宽了一些,这一回宽得能容下一个人侧着身子进去,宽完就停住了,停得又稳又齐。
他把那一张纸重新塞回袖里,塞完把袖口捋平,捋平了才抬起脚往前迈出去。
迈进去的那一步落下去的时候,脚下既没有地,也没有砖,踩着的是一种软的、会往下陷一点的东西。
他低头去看,脚下是一条丝,丝是黑的,黑得跟缝里那种暗是一个颜色,粗得跟他拇指差不多。
这是什么?
他试着把重心压上去,压上去以后那一条丝往下沉了一沉,沉完就停住了,并没有断,也没有弹。
他抬起另一只脚,往旁边那一条丝上落,落完两只脚都站住了,站在两条丝中间。
我踩得住么?
踩得住。
那两条丝中间的距离很窄,窄得只放得下一只脚,另一只脚得搁在再旁边那一条丝上头。
他把眼睛抬起来往四下里看,看到的还是丝,一条挨着一条,一条压着一条,往各处都是,望也望不到尽头。
那些丝没有尽头,往上看是这个样子,往下看也是这个样子,往左右两边看仍然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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