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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不能出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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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合上了,他这才看清自己方才那一声究竟惹出了什么,惹出来的东西还留在各处的丝上。

脚底下那一条丝还是黑的,可离他三步远的那一处已经亮了,亮起来的是一片极淡极薄的白。

那一片白不像从丝里透出来的,倒像是浮在丝的外头,薄薄地铺了一层,铺得连丝的粗细都还看得清,一丝也没有被盖住。

他抬起眼睛往前看过去,更远的那一处也亮了,再往前还有一处,一处挨着一处往远处排了下去,一直排得看不见头。

他把那些亮处从头数了一遍,数出三处来,数完再抬起眼睛往更远处看,第四处又亮了起来,亮得比方才那三处都要淡。

那几处亮着的地方并没有动,也没有往外扩,就那么停在各处的丝上头,停得又稳又平,一点也没有晃。

那一处亮的是什么?

记的是什么?

你出的那一声。

这一处在我跟前,那一处离得远,怎么都记上了?

声走多远,就记多远。

这些记能抹掉么?

不能。

多久才灭?

不灭。

他听到这两个字就把眼睛往最近那一处移了移,移完仍旧盯着那一处看,看那一片薄白有没有往下淡下去一点。

他盯了足有一阵工夫,那一片白还是原来那个样子,一点也没有淡下去,也没有往丝里头收回去。

他又去看第二处、第三处,看下来都是一样,三处的白都一般厚,厚得分不出哪一处离他更近一些。

他站在原处没有挪动,先把那三处的方位一个一个记住了,记完才重新开口往下问。

我再出一声呢?

多一处。

多出来的那一处在哪儿?

在你跟前。

要是我不出声,它就不多?

不多。

那我先前出的那一声,已经记下了几处?

他听到这一个字就把嘴闭上了,闭上以后没有立刻松开,也没有再试着往下多问一句,一句也没有。

那四处的白还留在各处的丝上,留得稳稳当当,一处也没有退,一处也没有往旁边挪。

他试着往前挪了一步,脚底下那一条丝先往下陷了一陷,陷完又慢慢托了回来,托得又轻又慢,一点声也没有出。

弹回来的那一点力道顺着脚心传上来,他这才觉出那一条丝是活的,并不是一根死物躺在那儿任他踩。

他抬起脚来把鞋底看了一看,鞋底上沾着一点黑,黑得像是方才从丝上蹭下来的灰。

他把鞋从脚上脱了下来,一只一只拎在手里,拎稳当了才接着往前挪那几步,挪的时候落脚极轻,轻得只把丝压下去浅浅的一层,一层也再没有往下深。

拎着鞋走的那几步,脚下果然轻了,丝也不怎么往下沉,只在他落脚的地方陷下去浅浅的一点。

他走了一段才停住,停住以后把手里的鞋搁在旁边那一条丝上,搁得极慢,搁完手才收回来。

你听得见我走路么?

听得见。

走路也算?

那我走一步就多一处?

走一步记一步,出一声记一处,两样都记。

我站着不动呢?

不动就不记。

他听到这一句就把两只脚并住了,并完再没有挪动过一步,连身子重心往旁边歪出去的那一点也一并压住了。

网里那些丝还在响,响声是从各处来的,一处挨着一处,跟他记下的那几处并不在一处。

他站在那儿听了一阵,听出那些响声是从各处来的,一处挨着一处,跟他记下的那四处并不在一处。

他把手指头弯了一弯,弯完又慢慢松开,松开的时候指节上头响了一声,响得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一声响过以后,就在他手边近旁,又亮了一处。

那一处亮得很薄,薄得几乎看不出来,可它亮了,亮完就不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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