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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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达又道:“父亲,大哥已经立了头功,下一个该轮到我了。
请准我明日出战,斩他几员大周的将!”
潼关外头,尘土飞扬,马蹄声砸得地面发颤。
余达提着一颗人头刚转身回去,余兆就坐不住了,指关节捏得咯嘣响,心想凭什么风头都让大哥抢了去。
他径直冲到余化龙面前,说我也要去叫阵。
余化龙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息,只嘱咐了句当心,便点了头。
余兆翻身上马,缰绳一抖,战马嘶鸣着冲出了关门。
他勒住马停在阵前,枪尖朝天一指,嗓门扯得老高:“姜尚老儿,敢出来应战否?”
中军帐里,姜子牙正攥着太鸾阵亡的战报,指尖把纸页掐出了皱痕。
外头喧哗声一浪高过一浪,他猛地把竹简摔在案上,胡子都要翘起来:“欺人太甚!谁替本帅去取他首级!”
苏护站起来,铠甲的铁片哗啦一碰,抱拳道:“末将愿往。”
姜子牙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你是老将,我放心,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宰了。
苏护转身提枪,大步跨出辕门。
两匹战马面对面停住。
余兆眯着眼打量对面那个须发半白的将领,抻着脖子问了句来者何人,一听对方报出名号,他嘴角往上一勾,眼神里多了几分揶揄。
冀州侯苏护,当今王后苏妲姬的亲爹,居然穿着西岐的甲胄站在他对面。
“侯爷,”
余兆的枪尖垂下去,语气里带着讥诮,“你是皇亲国戚,如今倒替大周卖命,天下人哪个不笑话你们苏家?大王和王后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趁早回头,兴许还能留条活路。”
苏护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冷笑了一声,嗓音沉甸甸的:“大商早就名存实亡,天下大半已经姓了周。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替纣王操心?潼关这点地方,怕是也撑不了几天,你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活吧。”
话音未落,枪已经递了出去,刃尖直取余兆咽喉。
余兆侧身躲开,两匹马交错而过,枪杆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几个回合下来,余兆虚晃一枪,左手从腰间扯出一面杏黄色的小幡。
那幡布展开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炸开,像有人把正午的太阳塞进了战场。
苏护的眼睛被晃得生疼,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不得不眯着眼四下搜寻对方的踪影。
风里只有战马的喘息声,还有兵器碰撞后残余的金属震颤。
苏护浑身肌肉绷紧,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却什么都听不到。
就在他侧身转动马头的一刹那,背后传来一道尖锐的破风声。
他来不及回身,只觉得后背一凉,冰冷的铁器已经贯穿了胸甲,从身前透出半截染血的枪尖。
战马受惊往前蹿了几步,苏护的身体晃了晃,视野越来越暗,身子一歪便从马鞍上跌落,砸起一片尘土。
余兆跳下马,一脚踩住**,手起刀落,将脑袋干净利落地割了下来。
他把人头往马脖子上一挂,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策马缓缓返回潼关。
城头上,余化龙远远看见二儿子提着东西回来,等余兆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颗须发花白的头颅。
余兆把脑袋往地上一丢,靴尖踢了踢,满脸得意:“爹,这是冀州侯苏护,苏妲姬的爹。”
余化龙弯腰端详了片刻,嘴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伸手拍了拍余兆的肩膀:“苏护放着国丈不当,跑去投靠西岐,这下可好,死在自己女婿的关下。
王后知道了,怕还要谢谢我们替她清理门户。”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两个儿子,语气里那股原先的谨慎和忐忑已经荡然无存,“看来姜子牙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他能连破那么多关,不过是撞上了没用的守将罢了。
碰上我们余家,出来一个砍一个,出来两个砍一双。”
旁边余德的嘴角也翘了起来,余先更是把腰间的刀抽出半截又推回去,金属刮擦的声音在城墙垛口间回荡。
兄弟几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惦记着,下一个出阵的是谁。
天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余化龙抬头望了望远处暮色,开口道:“今夜先收兵,明日一早再战。”
隔壁营地里的姜子牙,正被一连串的败报压得喘不过气。
四周火把噼啪作响,照着一张张灰败的脸。
苏全忠跪在帐中,眼眶通红,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丞相,我父亲死了,这仇我必须报。
请准我出战!”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但那股恨意从牙缝里往外渗。
姜子牙捏了捏眉心。
派出去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死得利落,对面潼关那扇门像是铁铸的,敲不开。
他看了苏全忠一眼——儿子要给父亲**,这种事拦不得,拦了,军心就散了。
“苏将军,你现在这副样子冲上去,怕是连兵器都握不稳。
况且天黑了,不利**。
你先歇一夜,养足精神,明日一早让你去打头阵。”
苏全忠咬着嘴唇,没再争辩,只重重点了一下头,转身掀帘出去。
帐帘落下的瞬间,姜子牙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呜咽。
他叹了口气,低声自语:“明日的仗,怕是更不好打。”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雾气还没散尽,苏全忠已经披甲上马,长戟横在马鞍前,纵蹄冲出辕门。
对面城门也在同时打开,一骑黑马踏出来,马上一名年轻将领,手持长枪,目光扫过来时带着几分嘲弄。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人勒马停住,枪尖斜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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