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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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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全忠勒紧缰绳,长戟在手中转了个半圈,死死盯住对面那张脸:“冀州侯苏护之子,苏全忠。

你又是什么东西?”

对面那人笑了一声,像是等着这句话似的,语调拖得老长:“原来是苏护的崽啊,你爹刚被宰了,你这么急着来送死?听好了,我是潼关总兵余化龙的三儿子,余光。”

苏全忠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他握着戟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指节发出细碎的响声:“是你杀了我父亲?”

“不是我,”

余光把枪杆往肩上一搭,“是我二哥杀的。

不过没关系,我二哥送你爹上路,我来送你,你们父子俩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长枪已经刺了出来。

苏全忠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策马迎上。

两匹马交错的那一瞬间,戟尖和枪头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苏全忠的枪法已经完全乱了章法。

他根本不管自己中门大开,只顾着把长枪往前捅,像是要把所有力气都在这一次突刺里耗干净。

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青筋从额头一直鼓到脖子根。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捅穿面前这个人的胸膛,给自己的父亲烧纸。

余光被这股不要命的劲头逼得退了半步。

他手里的长枪在刚才的撞击中震得发麻,干脆一把丢掉,右手探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排暗器。

苏全忠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尘烟扬起来,遮住了半截人影。

梅花标扣在指尖的触感冰凉。

余光等苏全忠冲到十步之内,手腕一抖,五根钢针破空而出。

阳光下那些针尖闪了一下,紧接着就钻进了苏全忠的肩膀、小腹和大腿。

苏全忠在马上剧烈地晃了晃,疼痛像一盆冷水浇下来,终于浇灭了那股疯劲。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甲胄上冒出了三截银白色的针尾,血正在往马鞍上渗。

他差点栽下马背,死死抓住缰绳才稳住身形。

抬眼一瞧,余光已经把第二把梅花标举了起来。

苏全忠没有犹豫,拨转马头就朝大营的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余光的骂声,但他已经听不太清楚了,耳边只有风声和心跳声。

余光追了几步就停下了。

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大营的旗杆已经近在眼前,再追就只能一头扎进对方的弓箭射程。

他啐了一口,把梅花标收回腰间,转身回了潼关。

余化龙在城楼上听完三个儿子的战报,脸上堆满了笑。

大儿子斩了几个凡兵,二儿子重伤了对方一员将领,三儿子虽然没砍下苏全忠的脑袋,但也把人打了个半死。

他拍了拍余光的肩膀:“明天把人都拉出去,直接跟姜子牙摆开阵势打一场。

我倒要看看,这个老头子能有多大本事。”

他得意得太早了。

死在他儿子手里的那些人,不过是姜子牙营帐里最普通的凡人士卒。

余达、余兆、余光仗着会几手左道之术,根本没把姜子牙放在眼里。

这份轻慢,迟早要让他们吃大亏。

姜子牙把苏全忠从马背上扶下来的时候,看见他身上的三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

他掏出一颗丹药塞进苏全忠嘴里,回头吩咐人把他抬回去养伤。

苏护死了,这个儿子好歹活着回来了,不能让他也折在这里。

苏全忠被抬走的时候还在咬牙,姜子东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巫鲲正对着杨戬笑。

杨戬刚才出去巡了一圈营,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条**,那狗不远不近地缀着,杨戬走快它也快,杨戬停它也停,四条腿倒腾得飞快,杨戬试着加速甩了几次都没能把它丢开。

“师父,这到底是谁家的狗?跟了我一路,怎么都撵不走。

而且这东西跑得比我还快,我全力奔了一阵,它愣是没落下半步。”

杨戬一脸郁闷。

巫鲲看了一眼那条**,狗正蹲在杨戬脚边,吐着舌头,尾巴摇了摇。”它叫哮天犬,既然跟了你,就是缘分。

带着吧,日后能帮上你的忙。”

杨戬低头瞅了瞅这条狗,狗也仰头瞅他,一人一狗对视了片刻。

他心里还有犹豫——来路不明的东西,说带就带,万一有什么说道呢?但看巫鲲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道袍下摆被扯得沙沙作响,那只黑犬正用牙齿死死叼住布料,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

杨戬低头看着自己衣摆上那排湿漉漉的牙印,眉头拧了起来:“这东西身上的气息不像寻常野犬,怕是早有人养熟了。

若是主家寻上门来,平白惹一身骚。”

黑犬却不依不饶,四爪扒着地面,尾巴摇得几乎要断掉,眼神直勾勾盯着杨戬的脸,像是在说——你甩不掉我。

巫鲲伸手按了按犬科动物的头顶,指尖触到粗糙的皮毛,那畜生竟安静下来,舌头耷拉着,呼哧呼哧喘气。”收着吧,没人会来讨要它。

这桩缘分早就在命数里写死了,你和它注定要搭伴走一程。”

话音落下时,杨戬绷紧的肩膀松弛了几分。

既然巫鲲开了这个口,就算是天王老子来要狗,他也敢顶回去。

他蹲下身,双手兜住黑犬的肋下,将那沉甸甸的身子抱了起来,狗爪子在他胸前踏来踏去,湿凉的鼻尖蹭过他的下颌。

巫鲲看着这一人一犬滚作一团,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浮起一丝说不清的困惑。

这只黑犬本该在杨戬出生时就趴在他脚边的,可当年他找到杨戬时,翻遍了方圆百里也没见着这畜生的影子。

日子久了,他甚至忘了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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