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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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知道玉帝的心思?但用脚趾头想也明白,那位置八成不是什么好差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猴子哄上天去,于是他干笑两声:“嘿嘿,这等大事自然要天帝亲自定夺,小仙哪敢擅自揣测?您随我走一遭便知。”
孙悟空觉得这话也有道理,扭头想找巫鲲商量,可刚才还在身后的身影这会儿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多想,脚下一踩筋斗云便跟着太白金星腾空而去。
到了天庭门口,那猴子的筋斗云太快,把太白金星远远甩在后面。
南天门前站着的正是增长天王,身后跟着邓、辛、张、陶四个天将,一见这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就拦住了去路。
刀枪眼看就要架上,太白金星气喘吁吁地赶到,好说歹说才把他弄进去。
凌霄宝殿上,孙悟空仰头看见了端坐在云台之上的天帝。
前世的记忆还在,但这辈子他什么印象都没留下,只觉得那身影威压如山。
昊天看着底下的猴子,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目光像冰刃一样划过空气:“台下何人?见了本帝为何不跪?”
太白金星凑到孙悟空耳边低语了几句,猴子这才弯下膝盖,伏在地上。
昊天胸口里憋了几百年的那口气似乎松了松——那个人的徒弟,现在正跪在自己脚下。
那种感觉像是寒冬里灌下一碗热酒,从喉咙暖到胃里。
“武曲星君,”
昊天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殿内回荡,“各处可还缺人?”
早已被授意的武曲星君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天帝,各处职位皆已满员。
倒是……御马监尚缺一管事。”
昊天嘴角的弧度几乎藏不住:“那就封这猴子为弼马温吧。
木德星君,你带他过去。”
木德星君领命,引着孙悟空离开了大殿。
昊天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叫巫鲲的人带给他的屈辱,如今全倾注在这只猴子的头上,每一滴都让他觉得畅快。
与此同时,花果山上,巫鲲正站在一块青石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风穿过他的衣袍,他自言自语般低声说:“昊天啊昊天,你此刻怕是得意得很。
你以为你在报复我?呵,你不过是在往自家灶台里塞了一捆干柴。
连道祖的信任都没真正拿到手,连这点演算都看不清天数,有你哭的时候。”
他转身走进水帘洞,身后飘下几片落叶,像是一串无声的笑。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
孙悟空在御马监里养了几天马,慢慢听别人说起,才知道自己这个“弼马温”
在天庭品级表上连个影子都找不到,是最底层的芝麻官。
尤其是那几个神仙路过马厩时嘴里嚼着“养马的猴子”
几个字眼,刺得他耳膜发疼。
他砸了御马监的门,踢翻了马槽,把那些天马全赶出了栅栏。
然后提着金箍棒,一路杀回了花果山。
越走越气,眼眶都红了。
他蹲在花果山的一块石头上,拳头攥得咯吱响:“你不就是天帝吗?凭什么这样折辱我?”
声音在山谷里弹回来,空荡荡的,没有应答。
血雾还未散尽,两只妖王的身体已经化成碎末飘落到地面。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那两只刚才还在叫嚣的妖怪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地面两片暗红色的湿痕。
孙悟空站在原地,脸上的金色毛发似乎都失去了光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周围那些刚投靠来的妖兵妖将也全都屏住了呼吸,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巫鲲的手指还在微微抬起,刚刚就是这只手轻轻一弹,两道真元就直接穿透了那两个妖王的头颅。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随意拂了拂袖子,就像在赶走两只苍蝇。
“我再问你一次。”
巫鲲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改,还是不改?”
孙悟空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
他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人不仅仅是自己认的大哥,更是那个能把自己的身世来历说得一清二楚的人。
那些关于量劫、关于天地棋局的话,此刻像重锤一样砸在孙悟空的心口上。
“改!”
孙悟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哥息怒,您说改成什么,我就改成什么。”
巫鲲这才微微眯起眼睛,身上的气势收敛了几分。
他往前迈了半步,袍角擦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齐天大帝,如何?”
孙悟空的眼睛亮了一下。
齐天大帝,和那个坐在天庭宝座上的昊天一样称帝,这个称号确实够分量。
更重要的是,巫鲲既然这么说,那就意味着至少在他的默许下,这个称号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好!就齐天大帝!”
孙悟空用力点头,转身对着手下喊道,“把那面旗子撤下来,重制一面新的,就写齐天大帝四个字!”
周围的妖兵这才松了口气,慌忙去办。
孙悟空回过头来,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容:“大哥,您看这样可还满意?”
巫鲲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看向远处的天际线。
那里隐隐有金光闪烁,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他嘴角微微一扬,这猴子的劫数,终究还是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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