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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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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剧痛的间隙里断成碎片,“师父……疼……求你了……”

那匹白马连同行李被激流卷走的瞬间,地面还在震颤。

唐三藏跌坐在沙土上,手指死死抠进碎石缝里,呼吸急促得像刚被捞出水面。

他盯着河面那道逐渐平息的巨大漩涡,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悟空……”

他低声唤了一句,手掌撑住膝盖慢慢站起来,掌心全是泥沙和细小的擦伤,“这一路走来,为师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孙悟空没接话。

他蹲在水边,火眼金精扫过水面之下——那东西已经顺着暗流潜到了三里之外,速度极快,根本不像是什么河怪。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水遁的术法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儿,分明是佛门的路数。

“师父,”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你那份行李里,除了袈裟和通关文牒,还有什么值当别人惦记的?”

唐三藏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紧箍咒的布包还在。

孙悟空瞥见那个动作,嘴角抽了一下。

巫鲲站在虚空之中,垂眼看着脚下那层翻涌的云气。

他方才一直没出手,就是想看看这条河到底藏着几路神仙。

此刻他已经数清楚了——水面下潜伏着两个,河对岸的树林里还蹲着一个。

三股气息虽然收敛得很干净,但在他的感知里简直像是黑夜里的火把。

他啧了一声,转身坐在云头上,从袖子里摸出一颗去年摘的青果子,咬了一口,酸得他眯起了眼。

“这也太敷衍了,”

他含含糊糊地嚼着,果肉在齿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派几个刚修出舍利子的小沙弥来盯梢,这是看不起谁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那水柱方才卷走行李的手法太过精准——避开了人,只拿物,目的性太强。

这不是普通的劫道,这是冲着他和孙悟空之间那层关系来的。

佛门那边大概是想试试,他这个道祖到底会不会在取经路上真正出手干预。

地面上,唐三藏已经翻身上了马。

那匹白马虽然受了惊吓,但到底是龙种,很快就镇定下来,只是还在小幅度地打着响鼻,四条腿绷得紧紧的。

“师父,”

孙悟空走在马前头,手里的金箍棒拖在地上,棒尾在碎石间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前面再走百里,有个镇子,咱们先落脚。

行李的事,等天黑了俺老孙再去寻。”

唐三藏没说话,只是攥紧了缰绳。

头顶的太阳正缓缓西斜,大片大片的火烧云铺满了半个天空,像是谁在天上泼了一盆铁锈色的染料。

河面上残留的水汽被落日一照,蒸腾起一层薄薄的金色雾霭。

巫鲲扔掉果核,拍了拍手上的汁水,目光落在那片雾霭上。

他能感觉到,河对岸树林里的那第三个人,正在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向某个方向传递消息——那种频率极低的灵力波动,如果不是他这种级别的存在,根本察觉不到。

他笑了笑,没去阻止。

“有意思,”

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到只有自己听得见,“你们越是这样如临大敌,我反倒越想知道,这趟西行路上到底藏着什么不能让人碰的东西了。”

涧水翻涌时,水柱冲天而起,唐三藏身子一颤,声音里带着颤:“悟空,这水柱是从何处来的?为何这般吓人?”

孙悟空从水光里已瞥见了那道影,回头道:“师父莫慌,那水里的,怕是条龙。

你就在此处等着,俺老孙去瞧瞧。”

唐三藏一把攥住他的袖口:“你若走了,那东西钻出来把为师卷了去,可如何是好?”

孙悟空忍不住笑了一声:“师父呀,你这胆子也忒小了。

它若真敢出来,你便念你的佛,让它听听慈悲的经,不就得了?”

唐三藏听出他在打趣,可眼下只能忍气吞声——这一路上,还真离不得这个徒弟。

孙悟空见他不肯撒手,便道:“行李和马都不见了,总不能就这么扔了吧?”

唐三藏想了想,终是松了手。

没有那匹白马,这路怎么走?更何况包裹里还装着唐王御赐的通关文牒,还有那些取经路上少不得的物件。

他低声嘱咐:“你当心些,莫让那龙也把你卷了去。

快去快回。”

孙悟空一跃而起,俯瞰整片水面。

他绕着蛇盘山鹰愁涧转了两圈,那匹白马连根毛都不见,怕是早已进了那东西的肚子。

他不再犹豫,手腕一翻,金箍棒落入掌心,朝着涧心狠狠砸了下去。

棍棒落水的一瞬,整片涧水剧烈震荡,水花溅起丈余高,连岸边的碎石都被震得滚入水中。

水底深处,那条龙刚吞下白马,正窝在泥中被寒意裹着昏昏欲睡。

这一棒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晃,他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卷着水柱破浪而出。

孙悟空见他现身,嘴角一撇,抡起金箍棒迎头便打。

两道身影在半空缠了十余合。

那龙的爪牙虽利,孙悟空棍下却越打越沉,每一棍都似山岳压顶,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而孙悟空却越战越猛,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余光中尽是棍影。

那条龙咬咬牙,趁孙悟空一棍落空的瞬间,猛地扭身一钻,扎进河水里,水花合拢后便再无动静。

孙悟空落在岸边,冲着水面骂了几句,又举起金箍棒搅了几搅,河水翻腾如沸,可那龙就是不肯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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