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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客必有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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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书院书吏第一时间便赶往了广济县,替山长韩叙章跑腿,自然是打出了河东书院的招牌,官道上一路畅通无阻,设卡的衙役远远瞧见了马牌急忙搬开了路障。

周淮在信中的交代颇为详细,针对二小主要还是提及尽快搬到京师,如若苏清夷也一同赴京的话,便一同前往。

其中二小的赴京的安危,周淮也是担心不已,他是进京赶考的举人,有礼部的公据在身,自然是无人敢得罪的,沿途的州县皆是一路畅通,可二小毕竟没有功名在身,故而只能多差遣一些护院陪同了。

当书吏来到周家的时候,距离周淮中二甲第一名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一个多月了,此时的周家门口仍然是车水马龙的,不仅有上门拜访的世家们,还有不少上门借录藏书的秀才们。

“当真是科举兴家啊!”书吏亲眼目睹着周淮从一介小小的黄州府案首,一路走到殿试二甲第一名,不仅是功名和身份的转变。

更为重要的还有家境的变化,他当时捡到书信的时候就仔细了解过了周淮的身世,家中仅有十余亩薄田,为了十几两银子,差点被社学社师给害了。

他看着如此高门大户的周宅和络绎不绝的人群,内心实在是感慨万分。

书吏从袖中掏出拜帖道:“门房,这是拜帖,劳驾帮忙通报一下。”

好在苏家和周安千叮咛万嘱咐,凡事上门拜访一律茶水接待,万万不可因一时之得志而志得意满,门丁也是苏家的老人了,自然清楚其中利害。

“您稍等。”苏门丁接过拜帖,打开一看发现是河东书院的书吏,不由暗自疑惑道:“河东书院怎么也跑来贺喜了?”

苏门丁脑海中突然想起来了,周家传说中的那位大老爷正是从河东书院考中的湖广乡试亚魁的,急忙开口道:“不知是河东书院的先生上门,有所怠慢,我给您赔罪了。”

“无妨,我受河东书院山长前来拜访,叨唠了。”书吏拱手道。

苏门丁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快快请进,稍候片刻,我这就去通知二老爷。”

书吏自然清楚门丁口中的二老爷是谁,站在中院正厅处四处打量着,眼神不由落在了头顶那几处牌匾上。

“真好啊!”

书吏看着正厅高悬着:“嘉靖十四年乙未科殿试二甲第一名”的牌匾,眼神当中五味杂陈,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到底还是天下读书人最高的功名,黄州府三年都不一定能出几位,何况还是这等传胪名次。

周安立即快步跑来,听说大哥的书院来人,更是心中忐忑万分,这比寻常的世家拜访还紧张几分。

“晚生周安,拜见先生。”周安作揖道。

书吏笑道:“你便是周长源的弟弟吧?”

“正是。”

书吏从袖子掏出一叠信封:“此次贸然打扰,受你大哥的委托,前来贺喜的同时,顺带转寄你大哥的信件!”

周安听到是大哥寄来的信件,面露喜色,当即想接过来,可又怕失了礼数,再次作揖道:“先生舟车劳顿,还未用膳吧?不如一边用膳一边闲谈?”

周安每日都要接待无数上门拜访的贵客,不是黄州府世家的公子,就是一些举人们,甚至黄州府外的世家们都前来拜访,这些都是湖广本地的世家乡绅们,他不出面不行。

作为家中唯一的男丁,又是黄州府新贵的亲弟弟,自然要给这些世家乡绅们留一个好印象,如此一来,周安长期接待下,对于接人待物已经颇为熟练了。

宴席上,周安坐在首座上听着书吏讲着大哥在河东书院内的经历,眼神当中流露出些许的不易,特别是听到大哥在书院内成绩一直是末流,直到官课前夕才踏入中流。

直到宴席散去,周安这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看着信中的字迹仿佛大哥的淳淳教诲就在眼前,眼角的泪珠不经意间流下。

“什么!我和姐姐也能去京师?”周安惊讶道,看到信函当中的交代,心中不由兴起了几分向往。

他原本只是穷乡僻壤的一介耕农娃,得利于大哥的科举一路高中,才得以从三山里走到广济县城,如今大哥又要他前去京师。

此刻的周安,少年的心性不由散发了出来,他在广济县城内吃的玩的全是上等,每日上门拜访的世家赠送的各地特产,他都推辞不过,放在家中都堆积成山了。

“也不知道京师内有什么好玩的?”周安暗自揣测道,如今他身为周家唯一男子,每日需要出门应付那些上门拜访的世家,不仅连累了他的蒙学,甚至他心中压力颇大。

身份的转变需要一个过程,周安也是如此,从一介农家娃,到成为世家当家主,他在不断适应,可年龄终究还是放在这里了,少年的天性不会因此而消失。

周安拿着信件快步跑向了后院,往日里的沉重在此刻全都丢得一干二净了。

苏门丁看着肆意奔跑的周二爷,不由惊讶道:“哟,周二爷今日怎么了?”

在他眼里周安每日都是十分沉稳安静的,怎么今日这幅模样?

“姐,大哥要我们去京师啊!”周安亲自将信件一一读给周婵听。

周婵美目听到大哥的名字,不由一亮,一把揪着周安的耳朵道:“快给我看看!”

“你又看不懂!”周安小声嘀咕道。

周婵美目一横:“我陪大哥蒙学的时候,你还在玩尿和泥巴呢!”

周安脸不由泛起一丝红温,脑海中记忆立即涌了上来,这是他小时候每日和小石头在家门口玩耍的旧事,没想到被姐姐记得如此清楚。

那时候家里日子不景气,母亲病重,大哥每日在家温书,姐姐不仅要照顾母亲和大哥,还要时不时看着他,他为了不让姐姐担心,只能够在家门口玩耍。

周婵看着熟悉的字迹,眼泪珠子缓慢从眼角滴落,她纵使不识字,可还是能认清大哥的些许字迹文风。

“再念一遍给我听听。”周婵将信递过去道。

周安看着姐姐这幅样子,急忙接过信笺念道:“周婵、周安见字如面,此去经年,一别数月。”

“八个月十二天了。”周婵盘起手指轻声道,自从大哥去年九月底从广济县出发奔赴京师,一别八个多月了。

周婵记事早,她比周安更加清楚大哥周淮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故而更加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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