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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好料先换成自己的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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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钱师傅如约开好了石。

陆沉舟到院里时,石壳被整齐分在一旁,青心用软布包着。钱师傅揭开布,露出一块约两拳大的青石,右下角有一道被水冲撞出的细裂。

“裂只到边缘,没进青心。这里我多剔了一片,其他都在。”

老人将剔下的一小块与灰壳一起交给他,又拿灯从背后照。青光透过石心,映得桌面一片浅碧。

“这块比昨日岳老头分给你的那份好。真要出手,我看能卖个好价。”

陆沉舟摸了摸石,问他哪里收。

钱师傅带他去西街一家石铺。掌柜看过,开价一百二十枚灵石。陆沉舟没答应,抱石又去东街,另一家出到一百三十五。

他回到钱师傅院中,把两家价告诉老人。

钱师傅想了想:“这石外表完整,拿到会里去卖,价可能更高,但要等七日。你若急用,东街这个价不算坑你。”

陆沉舟低头看青石。他并非非要今日换钱,却也不想将手中能用的东西全压在一块未炼净的料上。净石还剩三块,加上自己住处原有的两块,足够他先用几日。

“切开一部分,能不伤余下的?”

“能。顺这条灰线走,我收的十五枚工钱里就包含这一刀。”

陆沉舟让他动手。钱师傅沿石底浅线开出一小块,约占整块的三分之一,交给他去东街问价;余下的大块仍包好,还放在院里。

东街掌柜看过小块,重新照灯,最后给出四十四枚石。

陆沉舟点头,收钱。回去付钱师傅十五枚工钱,再将何显预留的十枚赔偿拿出来。钱师傅确认裂痕只损外壳,没有伤到有用的青心,陆沉舟便把十枚原数送回何显住处。

走出门时,他身上多了二十九枚整石,原有三枚,总共三十二枚,碎石另算;余下大块青心则归自己,仍在钱师傅院中。

他没把所有所得都换成眼前的修为,也没让好料一直躺在柜里等价。他有钱付接下来的炼净工钱,也有足够的资源继续往上练。

傍晚,陆沉舟抱着余下青心回许记。许掌柜看过,先问他要炼多少。

“先炼一半。”

“这一半十六枚石,明日傍晚取。另一半你自己带走,若放我这里,仍给你写纸。”

陆沉舟付过钱,将剩余青心收入囊中。整石余十六枚,手里的净石足以支撑今夜修行,明日还有新料。

离开许记,他听见街上有人谈起断水涧。

上游的水又退了,露出更深的一段石壁。有人看见壁上有一条青色石带,沿着裂缝延进山里,比先前他们开的那一处还宽。

“何显带人去了,程垣也在。听说山里还有一头守着石的东西,昨夜追得人不敢下沟。”

陆沉舟停下脚步,问说话的人亲眼看见没有。

那人摇头:“我表兄在送水,他亲眼见过。那东西从石底出来,背上有青鳞,比牛还大。”

陆沉舟记下,没有把转述当成自己已经见过。他回到余家,先用过饭,又将两只铁环与寒汀放到床边。

明日取完炼好的石,再去断水涧看一看。

若真有比先前更好的料,也有拦路的东西,他正好试试新长出来的气,能让自己的剑和刀走到哪一步。

第二日清早,他先去医铺看岳师傅。老人额头的伤已换过药,精神倒好,只是左臂仍不敢抬。见他进门,岳师傅赶紧问石开得如何。

陆沉舟把钱师傅的话和卖料的事说了,又将剩余青心拿出来给他看。

岳师傅看过裂处,长长出了口气:“没伤里头就好。我昨儿还在想,那一下撞坏了,你辛苦拿回来的东西便少一大截。”

“你先把手养好。石还在,慢慢开。”

老人听了笑:“你比我这个做开石的还会劝人慢。”

医师从外头进来,听见这句,立刻揭他的底:“他早晨趁我配药,拿右手偷偷试小锤,碰倒了两只碗。”

岳师傅脸一红,连说只碰倒一只。医师把换下的药布一扬,他便不争了。

陆沉舟离开医铺,回院练了半个时辰双环。第一只昨日已经养入自己的气,今日他将第二只也依照何显所说的完整次序走过。两环先后离掌,悬在眼前,距离一远便有一只下沉。

他将环收回,换过送气的先后再试。百倍熟练度没有替他凭空添气,却让他很快摸清两只环各自受气的轻重。等他能让双环平稳绕过院角那只空水桶,才收手。

真遇上对手,桶不会躲,人会。他不准备拿刚学的器一上来就去套强敌,先让它在自己熟悉的距离里派上用场。

傍晚到许记取料,许掌柜将炼好的青石与剩余边角逐项交给他。两人说清数目,老人又提醒他不要连日贪纳,练功与睡觉、吃饭一样,过了量也会不舒服。

陆沉舟把东西收好,当夜只纳了一小块,其余时间都在稳固第五层的气。天将亮时,他背上刀剑,带上双环与干粮,向北门去。

城外有人卖热豆浆,他买了一碗,站在路旁喝完。上回去断水涧是坐邹家的车,这一次他自己走,九窍之力行在腿上,日头刚越过山梁,便已看见那道被水切开的深沟。

远处有喊声。

两辆车停在坡上,程垣正带人往上抬一副担架。担架上的汉子腿上包了布,血从布下洇出来,旁边何显半身是泥,手里握着一杆断了头的长枪。

他先看见陆沉舟,抬手示意他别急着下沟。

“底下那头东西出来了。”

话音未落,沟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吼。紧接着,一块大石被从

车旁的工人还没来得及躲。

陆沉舟手已经按上刀柄,视线掠过石头的来路。坡下的尘土还在翻,吼声从那团尘土里又传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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