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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带着收获回门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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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有筑基之后的法?”

“有人卖,也有人拿残篇当整本。你问得这么远,我不能保证你一去就能买到。”掌柜看了眼他背后的剑,“不过地方大,愿意摆出来的东西也多,自己看清便是。”

陆沉舟买下地图,付了碎石,将路记住。

他想往临川城去,却也惦记人间那扇门。离开洞府前,许照接了温骨图和小瓶,老敖往九窍城送石存,几人都有各自的路。他走到高处,既然已经能回,不妨把这趟得到的实用消息和可以留给他们的东西带回去。

至于谁用、谁走,不必替他们决定。

他先去南街结清余家房钱。余氏看他付到这日,问是不是要走。

“回一趟灰渡。过些日子若再来,还能住?”

“屋子空着就住。若租给旁人,你总不能把人赶走。”

阿衡抱着新编好的竹笼从里屋出来,听说他要走,问他那头吃石头的兽后来怎样。

“卖了,换成灵石。”

少年想了想:“那你下回来,能不能带一块它吃的石给我看看?”

“你拿鱼换?”

“我家鱼要钱。”

“我的石也要。”

余氏在旁笑骂两人谁都不吃亏。陆沉舟将衣物收好,背起刀剑,出了院门。阿衡追到门口,把一根刚削好的竹钩塞给他,说坐船时掉了东西可以捞。

竹钩不值几个钱,削得却仔细。他接过,放进布袋。

舟行回灰渡用了大半日。陆沉舟坐在靠里的位置,河风从窗外吹进来,手边放着干粮与水。经过上次散木料的河段时,水面已经清净,岸边多了几根被捞上去的木头,正晒在太阳下。

他到灰渡时,天刚擦黑。罗满还没关铺,看见他进门,先盯着他比上回厚实的气息,随后又看那身换过的衣。

“你出去这一趟,又把谁的剑拿了?”

“剑还是原来那口。”陆沉舟把寒汀拍给他看,“多拿了两只环。”

罗满失笑,叫人端茶。他说小磨坊收了申峤做工,申行继续帮着照看,两人前日来买过药,日子虽紧,脸色比刚出窑时好些。沈砚送药未归,鲁厚弟弟已能扶着墙走几步,急着想回船上,被医师骂了回去。

陆沉舟听完,心里有了数。他从囊里拿出两包普通伤药,请罗满照市价收,转给真正需要的人。罗满点清钱,照价给他,没有因两人相熟便把这件事说成谁欠谁的恩。

天色再暗些时,陆沉舟告辞,走向那块黑石。

归路仍在原处。他确认四周无人,取出那片内含界髓的骨牌,依自己走过的次序将清息送回旧槽。牌里的亮色又薄了一小角,白线在石后张开。

他没有回头张望。

一步迈过,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百兽洞府内灯火昏黄,通道深处有人听见脚步,提枪转身。

许照先看清他的脸,眼睛一下亮了。

“陆哥,你回来了!”

少年握枪的肩比上次稳了,看到陆沉舟背后的剑,又看见他腰间两只铁环,忍不住多瞧了两眼,仍先将门边的东西收开,让出路。

陆沉舟走进来,抬手接住他递来的热水。

“图练得怎样?”

许照脸上笑意收了些,认真答:“前几日走得急,肩又僵了。我照你说的停下来,从头练。今日枪能提久些,但还不敢使全力。”

“拿枪来,让我看看。”

许照应声站开,先摆正脚,再沿图上那条撑路抬枪。枪尖起初有些晃,到了肩肘相接处,他记得放慢,枪身便稳住了。

陆沉舟看完,指出他收枪时手腕偏紧,让他再走一次。这回枪尖落得比方才准,许照自己也感觉到了,抬头时笑得露出牙。

陆沉舟喝了口水,把带回的地图放在桌上,指着灰渡、青石坊与更远的临川城,告诉他自己在上面亲眼看过什么,又将没去过的地方明白说成听来的消息。

许照凑近看,指尖停在那条通往东边的路上。

“以后我也能去看看?”

“当然能。先把肩养好,枪练稳,等你自己想走的时候再走。”

陆沉舟将剩下的净石收回,留下一些普通伤药和干粮。他这次回门,是看一眼这里的人和路,并不打算将所有资源都堆在原处。他还想去临川城,想找更完整的法,也想看五层之后这身力量能走到哪里。

洞府外传来风声。许照把枪放好,去灶上添水,问他今晚吃不吃热饭。

“吃。多煮些。”

陆沉舟坐在桌边,解下寒汀与第五刃。双环搁在一旁,碰出一声轻响。他伸手摸过肩上的药布,又展开那张新买的地图。

纸上有尚未走过的河,也有能回来的路。

锅里水开了。许照喊他去帮忙看火,他把地图折好,起身走向灶边。

许照切菜切得慢,握刀时还顾着不牵动肩。陆沉舟接过来,几下切完,又把刀柄递回去。

“这个也算练?”许照问。

“先算做饭。切坏了,今晚自己吃。”

少年接过刀,认真将最后一截菜切好。两人把锅里的面捞出来,分到大碗里,陆沉舟吃第一口便发现盐放少了。许照正要起身去取,他已经自己拿起盐罐,往两人碗里各添一点。

许照尝了一口,终于放松下来:“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做得难吃。”

“难吃我就自己加盐,等你猜出来,面都凉了。”

许照笑了,抱着碗坐到炉边。他说上回留给自己的那一点温骨净气还有,等肩再稳些才准备继续用。陆沉舟问过瓶口如何封的,听他说用干净布裹好,放在阴凉处,便点了点头。火光照着枪杆,也照着桌上那张折好的地图。陆沉舟吃完一碗,又自己盛了半碗。锅底还留了一些,许照拿盖子盖好,说明早热一热便能吃。两人等汤喝尽,才一起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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