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为将八勿(1/2)
杨林忍不住笑道:“葡萄牙这个国家的国民血统较杂。所以你看到金发、红发的人,大都来自伊比利亚半岛北部山区,那边带有凯尔特和日耳曼血统的人要多一些。褐色、栗色头发的人一般都住在伊比利亚半岛南方,和北非的摩尔人和阿拉伯人有混血。”
“混血?”
陈良策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即反应过来道:“那不就是‘杂种’吗?怪不得说西夷都是未开化的蛮邦,这不是乱搞嘛。否则何来这么多五颜六色的头发?”
杨林竖起一个手指,道:“小点声儿,他们在我这儿时间长了,多少懂点儿咱们中国话。毕竟人家也是朝廷派来的火器教官,算是客人。咱们作为地主不能失礼,看破不说破罢了!”
陈良策带着轻蔑和愤怒道:“大人,就这些杂种不是混血的西夷,能当咱们官军的教官?朝廷这是无人可用了吗?真是岂有此理!”
“我华夏一部兵圣孙子写的兵法,传承至今仍被后人推崇备至。咱们老祖宗打仗的时候,他们的老祖宗恐怕还在树上蹲着呢吧!?庙堂之上,那些衮衮诸公究竟在干什么?!”
杨林拍拍陈良策的肩膀,道:“陈参军,我非常赞同你的话,也理解你的心情。想我天朝上国,春秋以来三千年的辉煌传承。睥睨寰宇、独步天下!”
“但是我们也看到我们自身的不足。很简单的例子,小小的伪金建虏,官军对其无可奈何屡战屡败。这就是现实!”
“仗打败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总结经验教训,不反省自身,屡屡在同一个河沟儿里翻船。这其实就是不思变通、固步自封!”
“说白了,这就是蠢!不仅蠢,还笨。还死要面子活受罪!我们不管对建虏还是西夷,他们身上有长处的地方我们就要学、就要改!这就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杨林顿了顿道:“比如说这些西夷教官带来的象限仪,是火炮瞄准的有力臂助。比官军炮手常用的‘矩度法’更方便、更简单。”
“它与我测距用的‘跳眼法’结合之后,炮手能打的更准、更快。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就是克敌制胜的绝招!我们为何不学不用?”
陈良策嗫嚅了几下嘴唇,想开口说话,但是实在想不出说什么来。因为他被杨林最后那句“师夷长技以制夷”的话震撼到了。他不知道在杨林那年轻的头脑里,还装着多少他没听过的警世之言!
杨林感慨道:“陈参军,你可知北宋‘高粱河车把式’不是是宋太宗赵光义?”
“高粱河车把式?宋太宗赵光义?”
陈良策的脑子相当好使,他是智谋型武官,当然知道赵光义的历史。也明白杨林为啥给宋太宗起这么个绰号,这等于说赵二儿是个车夫,俗称“车老板子”。
他当即就笑的不行了,弯着腰捂着肚子道:“高粱河车把式大人,标下标下失礼了,您您容我笑一会儿哈哈哈高粱河车把式哈哈哈”
杨林看着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眼泪都快笑出来的陈良策,没觉得有啥好笑的。一本正经的看着对方,很纳闷这有啥可笑的。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高粱河车把式”这个绰号对陈良策来讲,等同于后世网友给赵光义冠名的“高粱河车神”。两个绰号意思相近,画面感极强。对明代人有很大的“幽默杀伤力”。
杨林道:“赵光义第一次北伐进攻幽州,麻痹松懈、轻敌自傲,在高粱河被辽军打得大败。时隔七年之后,进行第二次‘雍熙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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