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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千年旧怨与传承印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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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倒躲这儿听故事来了。正好,唐老也在,有些事,得一块儿说。

孙昊看着未羊,心头微动。未羊是九阶解封后负责维稳的官方代表,昨日在基地里便给他透了不少风声。如今寻到唐家来,怕是带来了要紧的东西。

唐老爷子看着未羊,示意他坐下,开口说道:羊老来了,正好。你那边,九阶乱世的盘子,比唐家看得全。你来说。

孙昊看着两人这一来一往,心头微动。唐老爷子与未羊,一个守着民间的同源血脉,一个担着官方的维稳盘子,看似各行其是,却在护住全鼎传人这件事上,出奇的一致。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枚棋子,虽被推到了棋局正中,背后却不是空无一人。

未羊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孙昊,神色难得正经了起来,缓缓的说道:九阶解封这阵子,外头乱得不像话。

孙昊看着未羊那副难得正经的模样,险些没绷住脸。他认识未羊时日不短,这位老者大多时候是笑眯眯的混不吝,如今为了九阶乱世的盘子,连玩笑都收了起来。孙昊忽然觉得,未羊口中的华夏抽不出手,恐怕不是谦虚,是实打实的撑不住——连这般人物都正经了,外头该乱成什么样子。不列颠那个老怪物,解封后直接自封了国王,把英伦三岛划成了他自个儿的私产;美洲那边更野,几个解封的九阶占地为王,谁也不服谁,跟群野兽抢地盘似的;咱们华夏这边还算稳,可也抽不出手——九阶一多,内部的屁股都擦不干净,哪有余力管外头。

孙昊听着,心下暗暗咋舌。他从前只当九阶解封是实力的跃升,如今才知,这跃升背后,是整片世界秩序的重新洗牌。不列颠自封王,美洲占地为王,华夏自顾不暇——这便是未羊口中的九阶乱世。

这般乱局里,精灵秘境反倒成了最要命的那块棋盘。不列颠自顾封王,美洲混战,华夏内部屁股都擦不干净——三方的九阶都腾不出手,去管界域缝里那座秘境。圣堂的残党偏就钻了这个空子,趁各势力眼皮底下盯着的间隙,先一步渗了进去。未羊说得轻描淡写,孙昊却听出了背后的冷:这趟精灵秘境,不是游历,是趁火打劫的猎场,而他这枚握着全鼎的香饽饽,恰恰是被猎的那个。

那精灵秘境呢?孙昊看着未羊,开口问道。

他问得随意,心里却绷着一根弦。精灵秘境本就是他下一站,未羊既特意寻来,关于秘境的消息定然要紧。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把注意力都拢在耳朵上——有些事,未羊肯说,他便听着;不肯说,他也不强问,回头自个儿去秘境里看便是。

精灵秘境的异变,比外头还急。未羊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说道,那地方本就夹在地球和界域的缝里,如今裂缝越来越大,秘境里头的本源气息外泄得厉害。圣堂的残党,就是冲着那缕本源去的。我得到的消息,他们已经有人先一步进了秘境,打着的旗号,实则是要把本源攥在手里。

孙昊的眉头皱了起来。精灵秘境,是他原本就打算去的地方——225章里他便和云枫云曦定下了先唐家、后精灵秘境的顺序。如今听未羊一说,这趟怕是比他想的还要凶险。

他想起云枫云曦在玄都秘境里与他并肩的情形。那对兄妹本是邀他同去精灵秘境的,如今圣堂先一步进场,那一趟便不再是单纯的游历,而是闯进了别人的猎场。他得在见着两人时,把话说到什么份上——全鼎与双生蛋的事,显然不能和盘托出,可圣堂的威胁,又不能不提。这分寸,得他自个儿拿捏,既不能瞒了同伴,也不能泄了底牌。

所以,你小子现在是香饽饽,也是活靶子。未羊看着孙昊,十分直白的说道,全鼎在你手里,双生蛋在你那儿,圣堂要的东西,你占全了。唐家替你挡了明处的风头,可暗处的钉子,还得你自己拔。

孙昊没接这话里的沉重,只按了按胸口的小鼎,心里默默的记下了。他这尊金手指,如今不但是机缘,更是祸根。至于他那道只能自己知会的复制天赋——那是他压在箱子底里的底牌,连这般局面,他也还没打算亮出来。

唐老,羊老,孙昊看着两位长辈,缓缓的说道,这些旧怨乱局,我记下了。可唐家这《古兽医录》,除了旧事,可还有旁的?

唐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似是满意他没被乱局乱了心神,将那卷帛书又翻过几页,指着一行古篆,沉声的说道:有。录上记着,全鼎传人若得残鼎残卷呼应,可承古兽医传承印记。这印记不是什么杀伐的本事,是能更清晰的辨同源、调气血、安万兽之息的凭依。说白了,是你这支血脉本就该有的东西,只是要残鼎残卷都在跟前,才引得出来。

孙昊看着那行古篆,心头忽的一动。他下意识的将手按上胸口的小鼎,又看了一眼案上的残鼎与残卷。

他心头那点微动,不是寻常的好奇,是一种血脉里的呼应——那行古篆虽是残卷上的死字,落在他眼里,却像活了过来,一笔一划都牵着他心口的小鼎。他忽然明白,所谓全鼎传人若得残鼎残卷呼应,可承印记,不是唐老爷子授他,是这同源的血脉,自己认了自己人。残鼎在匣,残卷在案,全鼎在怀,三物归一,印记便水到渠成的落了。

几乎是同时,三样东西齐齐的动了。

孙昊只觉心口猛的一热,又猛的一清。那股热,是三股同源气息汇拢时的激荡;那股清,是印痕将成时,血脉里积了千年的浊气被一点点涤净。他闭着眼,能见小鼎的温、残鼎的沉、残卷的邃,三色气息缠成一缕,顺着心脉游走周身,所过之处,连精神力都似被淘洗过一遍,澄澈得连御兽空间里的三道同源之息,都跟着轻轻共振了起来。

小鼎在他掌心下嗡鸣了一声,温意如潮水般漫开;祖祠里那半枚残鼎,隔着木匣也渡出一丝同源的暖;残卷上的古篆,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行行的在他眼前流转。三股同源的气息,顺着血脉汇到一处,在他心口凝成了一枚极淡极淡的印痕。

那印痕成形的一瞬,孙昊眼前的世界忽的就变了。

他见的不再只是肉眼所见。灵兽园里那只打盹的灵兽,气血的起落清清楚楚的映在他识海里;书房外灰羽雀翅尖的灵光,他闭着眼也能辨出几分脉络;连唐老爷子身上那缕同源的血脉,都温温的,与他心口的印痕遥遥相和。

古兽医传承印记,成了。唐老爷子看着他心口那点浮现又隐去的微光,语气里终于透出几分释然,缓缓的说道,从今往后,你辨同源、调气血的本事,便不是只靠小鼎替你引了。这印记是你自个儿的,是古兽医一脉传人的根。

孙昊缓缓的吐了口气。他试着将那印记的力道,往御兽空间里探了一探——灵儿沉睡的光晕,比从前清晰了不止一截,古御医之灵的印记温温的起伏,像是也认得了这枚新成的印;第四兽蜷成一团,灰青绒毛下那缕同源感应的血脉,安稳的搏动着;灰羽雀被引动的进化念想,更是分明得几乎要溢出来。

小鼎在他胸口,轻轻一震,像是替他认下了这枚印。孙昊忽然就踏实了几分——全鼎、印记、同源双支的血脉,如今都拢在了他一人身上。

他闭着眼,任那枚新成的印记在识海里慢慢沉稳。从前他要辨一头灵兽的气血起落,得靠小鼎引、靠御兽契约的感应,隔着一层;如今印记落定,那层隔膜像是被同源的气息化开了。灵兽园里那只打盹的灵兽,他不用看,便知它肺气微滞,是昨夜贪凉受了寒;檐角另一头蜷着的幼兽,气血里带着一丝未褪的惊惧,许是方才被外头的动静惊着了。这些信息不是小鼎硬塞给他的,是他自己的印记,自己看穿的。

他甚至能觉出唐家老宅地底那一道极淡的灵脉——那是千年来供着残鼎残卷的同源之气,一点点沁进砖石的。印记成了,这道灵脉便与他心口的印遥遥相缠,像两条同源的河,隔了千里也认得彼此的水色。孙昊忽然觉得,从前他只是小鼎的持有者,如今,他才真正算这古兽医一脉的传人——不是鼎认他,是血脉认他。

这份踏实里也藏着一丝冷。他能看得的越清,便越明白圣堂要的到底是什么。全鼎调和本源的本事,落在正道上,是护万兽、安天地;落在圣堂手里,便是锁死灵机、收归己用的枷锁。他从前只当小鼎是机缘,如今才知,这机缘的另一面,是整支血脉的生死。可既是血脉替他选的路,他便没有退的道理。

他试着将印记的力道往外一放,又收了回来。这印记不是杀伐的本事,却比杀伐更叫人安心——往后撞上圣堂那些以本源紊乱万兽之息的邪法,他至少能一眼看穿气血里的猫腻,不至于稀里糊涂着了道。唐老爷子说这印记是本就该有的东西,孙昊如今信了:它一直在血脉里等着,等残鼎残卷俱在,等一个同源的传人,把它从千年的沉眠里唤醒。

那接下来呢?孙昊收了心神,看着唐老爷子和未羊,开口问道,圣堂往精灵秘境渗,华夏又抽不出手,我这趟,该怎么走?

未羊和唐老爷子对视了一眼。还是唐老爷子先开的口。

先稳国内,再清圣堂。唐老爷子看着孙昊,神色笃定的说道,华夏这头乱,你插不进去,也别去添乱。可精灵秘境里的本源,绝不能落在圣堂手里。你既与云家兄妹有约,便顺着那桩约,先去秘境。秘境里若撞上圣堂的钉子,能拔就拔,拔不动,便记着——你是全鼎传人,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愣头青。

未羊在一旁点了点头,看着孙昊,补了一句:唐老这话在理。你小子现在的分量,死在外面太亏。精灵秘境那头,云家那对小兄妹你信得过,便带着他们。圣堂的残党若真在里头扎根,你拔不动,也还有生肖这条线替你兜底。

孙昊将两人的话都记在了心里。方略定了——先稳国内、再清圣堂;眼下最要紧的一战,是精灵秘境。那里存着古时的本源,也藏着圣堂换皮重生的野心,更是他解开双生同源灵儿身份这些死结的钥匙。

他忽然想起残卷末页那八个字——双生同源,鼎归一处。若灵儿便是古御医之灵,若他的灰蛋与唐家残纹蛋本是一对,若全鼎与残鼎终要归于一处……那精灵秘境里的本源,怕是这千年死结的最后一把锁。

灵儿沉睡至今,古御医之灵的印记却与他心口的印痕遥遥相和。他隐隐觉得,残卷末页那八个字里的,指的或许不只是两枚蛋——他与灵儿,灵儿与第四兽,第四兽与灰蛋,皆是一脉同源的。若真是这样,灵儿苏醒之日,便是这千年死结解得最干净之时。可她何时醒,醒来又是什么光景,小鼎只字不提,他也不敢妄测。他只把这一缕念头,与那道压在箱底的复制天赋一起,妥妥的收在了心底——那两样,都是他此刻谁也不能说的底牌。

我明白了。孙昊看着两位长辈,缓缓的站起身,说道,唐家的旧怨,我认了。圣堂的死仇,我也认了。这趟精灵秘境,我去。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心口那枚新成的印记微微一烫,像是在替他撑腰。千年的旧怨,不是他挑的,却落到了他肩上;圣堂的死仇,不是他结的,却缠到了他身上。可他孙昊向来不是躲事的人——穿越前如此,穿越后得了金手指更如此。这一趟精灵秘境,他走定了。

他起身时,目光扫过案上的残鼎、残卷,又落在唐老爷子与未羊脸上。三双眼睛,两双是同源的期许,一双是官方的托付,全沉甸甸的压在他这一起身的动作上。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只想着炼丹升级的穿越者了——从握住全鼎的那一刻起,从认下这桩千年旧怨的这一刻起,他肩上的分量,已经换了人间。可他眉眼间,却比来时更定了几分。

唐老爷子看着他,头一回露出了几分长辈看晚辈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去吧。唐家这千年的等,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未羊也站了起来,看着孙昊,神色里多了几分郑重,沉声的说道:小子,秘境里若真撞上圣堂的九阶,别硬扛。你那尊小鼎是宝贝,可宝贝是用来活命的,不是用来送死的。记着,先回来,再算账。

孙昊将未羊这话听进了心里。他不是逞勇的人,可全鼎在身、圣堂在前,总免不了要碰一碰。未羊说得对,宝贝是用来活命的——小鼎是,残纹蛋是,那道压在箱底的复制天赋也是。真到了九阶跟前,他第一念头该是,不是。他把这叮嘱,与唐老爷子方才那句你是全鼎传人,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愣头青,一并记在了心底。

孙昊点了点头。他按了按胸口的小鼎,那温意安安稳稳的,像是也认了这步棋。

正当三人要散,未羊的通讯器忽然震了一声。他低头瞥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好家伙,未羊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急报,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的说道,精灵秘境的入口,半个时辰前塌了半边。圣堂的人,比咱们想的要快——他们已经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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