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二十年前的你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出大事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出大事了(2/2)

目录

待于昂走后,我疑惑地问江云萍:“你之前就知道肖伟要轻生?”

江云萍摇摇头:“没有。她从外地回学校后心情一直不好。她说王虎之前答应她,等奶茶妹打胎后就跟奶茶妹分手,所以她才同意出钱给奶茶妹打胎,还给了那个女生一笔营养费。但前不久,她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发现王虎和那个女生时不时还在一起。有次她去找王虎对峙是拉我一起去的。她怕王虎打她,有我这个外人在,王虎不一定会动手,即使动手,我也能给她帮忙拉开下。结果那次没谈拢。王虎既不同意与奶茶妹分手,也不同意与肖伟分手。”江云萍叹了口气,满是痛惜又无奈地说:“昨天晚上,她又跟我聊她跟王虎在一起时,王虎对她多好,只可惜王虎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也控制不住要到外面去拈花惹草……说到后来,她表情怪怪地说她想到解决办法处理她和王虎之间的问题了。我问她是什么办法,她没说,只说这办法能解决所有的问题。直到中午在宿舍看见她的反应,结合她昨晚说的话,我才意识到她说的解决办法原来是解决自己……”

“他们两家不是世交吗?关系不是挺好的吗?王虎和那个女生的事,她怎么不跟家里说?”我一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奶茶妹不是王虎在外面招惹的第一个女生。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江云萍看着我,顿了顿,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一开始,肖伟以为奶茶妹会跟其他女生一样,没多久就会跟王虎断了。也正是因为两家父母那辈关系好,王虎妈妈没当肖伟是儿媳妇,而是拿她当亲闺女看,王虎的生活费都让她管着,所以她想先不跟家里说,等自己处理完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以免两家父母心生嫌隙。肖伟和王虎两家给的生活费都不少,这些钱都在肖伟手里。为了给奶茶妹付医药费和营养费,肖伟找了个由头向家里预支了三个月生活费,另外还向好些同学、老乡借了钱。因为没跟家里说王虎和奶茶妹的事,在家里看来一次性给肖伟的钱不少,所以肖伟也不好再找家里要大笔金额的钱。如果要了钱,家里就会问发生了什么事、之前给的钱干什么用了?她又不想说。这半年来,她一面想方设法找由头向家里要点小钱,一面把生活费省下来还借同学的钱,也有借新钱还旧账的。到现在,能借钱给她的人越来越少,找她还钱的人越来越多,半年前的钱还没还完。但王虎是不会跟她省吃俭用算这个账的,他只会说:‘我妈一个月给了你多少钱,我就要花多少钱。你自愿出的钱,是你的事。’”

“唉!没想到王虎和奶茶妹会牵绊这么深,打胎后这么久还有联系。”江云萍又叹了口气:“我多次劝她把这事跟父母说,原本她上次回家是打算跟家里摊牌的,不知道怎么又改了主意,半路改道,追去了王虎比赛的地方。”

“那个白色的小药瓶里装的是传说中的‘安眠药’吗?”我继续问出心中的疑问。

“没看到说明书,我不确定,但……现在看,应该是。”江云萍皱着眉头说:“魏博雅说是。”

“这个,魏博雅也知道?”我惊讶地脱口而出,心里暗忖自己对周围事物是有多不关心、感知力究竟是有多弱?!全宿舍都知道的事,只有我不知道。

“前天晚上,魏博雅瞥见肖伟从包里把那个药瓶拿出来放在桌上,好奇地问了一嘴:‘你吃这药干啥?’肖伟说有时睡不好觉,医生给开的……”江云萍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即将指向数字3,然后对我说:“这个等魏博雅来了,让她跟你说吧。这儿离王虎租的房子不远,我去把他找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肖伟的心结还得王虎来解。你在这儿守着她。”我点头。江云萍风风火火离开医院去找王虎。

医生给肖伟开了些葡萄糖吊针。肖伟挂着吊针,像虾米一样侧身蜷缩在病床边,背对着我,半闭着眼,假装在休息。看着她,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那背影像寂寥黑夜里随风落下的枯叶,无力又无助。我拉来张椅子坐在床边,静静望着肖伟身前的栏杆扶手发呆,慢慢消化今天经历的和知道的一件件颠覆我认知的事。肖伟身前的栏杆扶手在我的凝视下,仿佛不断生长、扩大,延展成了座牢笼,把她囚禁其中。似乎并不只她,我身边仿佛也有座无形的牢笼,妨碍着我,禁锢着我,将我与大千世界隔离。

“怎么回事?人有事没?”不知过了多久,魏博雅关切的询问把我从“神游宇宙”拉回现实。

“洗了胃,医生说再留观一段时间。”我回头望向魏博雅。

“江云萍呢?”魏博雅接着问。

“去找王虎了。这事因王虎而起,总得让他知道。”我说。

魏博雅到肖伟正面看了看,对她说:“这包里是给你捎的几件换洗衣服,”然后绕到床的另一边冲我使了个眼色,接着说:“给你把包放到椅子上了哈!我们去找下江云萍,看看她找到王虎没,要不要帮忙。”说完,魏博雅便拉着我走出了病房。

“事情怎么这么突然啊?到底怎么发生的?”走出病房后,魏博雅焦急地问我。

“我也不知道啊,中午回宿舍,江云萍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把中午的经过简单讲给魏博雅听。

“她打哪儿弄了那么多安眠药?我那天看见那药瓶还问了一嘴。她说她晚上睡不好,医生给开的,我就没多心。我妈原来睡不好吃过那药。那是处方药,有副作用。正常来讲,药店卖药需要处方,数量也会限制,不会多卖。她该是跑了多少家药店,才凑出那么多片儿药啊……”魏博雅不断用絮叨地复盘缓解心中的后怕:“她该是存了怎样的死志,才能跑那么多药店去凑药?……唉!王虎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为他死不值啊!……我那天要再多个心眼,多个事儿,动手去摇摇那药瓶,看看里面有多少药,你说这事是不是就能避免?得亏人救回来了啊,要是没救回来……”

魏博雅懊恼地反思自己在看到药瓶后,没能提前预警、防患于未然,脸上写满了自责与焦虑。我安慰她:毕竟我们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都预测到。她自己做了选择,存心要避开我们,想防也防不住……正说着,江云萍气冲冲地从外面走进来。

“王虎呢?”我和魏博雅齐声问。

“唉!别提那个没心肝的男人!肖伟为他真不值!”江云萍边说边拿着水杯找地方打水喝。

“怎么了?”我们又问,魏博雅从包里拿出瓶矿泉水,给江云萍杯子里灌了一半。

“我到在出租屋找到王虎,把肖伟的事跟他一说,让他来医院看看她。你们知道王虎咋说?”江云萍灌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我和魏博雅都等着她的下文:“他咋说?”

“他说:‘人死了没有?人没死不就没事吗?有什么好看的?!’”江云萍义愤填膺:“你们说这还是人话吗?就算不是女朋友,是个不相识的陌生人,也不至于这么冷漠、无动于衷吧?!”

“就是啊!这还是人吗?”我和魏博雅的怒火齐齐被点燃,手捏成了拳头却无处撒气。

“这还没完。我在那儿压着火儿好说歹说,磨了半天嘴皮子,他像大老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睛都不看我一下,屁股也不挪一下,就是不愿意来医院。人家沙发旁摆满了啤酒、花生、酱牛肉,地上堆满了花生壳、空酒瓶,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再看看肖伟,天天省吃俭用,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是图啥?”江云萍想起王虎事不关己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人命关天的时候还看电视,什么电视那么好看啊?”我难以理解王虎的行为。

“世界杯!”江云萍边说边被气得翻白眼:“王虎说男足第一次踢进世界杯,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世界杯赛比天大!没什么能阻碍他看球!”

听到这话,我简直无语到吐血。我无法理解体育生对足球的狂热和痴迷能凌驾于生命之上,只觉得肖伟的爱情、牺牲与付出在王虎眼中一文不值,即使以死相挟,对方也不为所动。魏博雅也被这话激怒了,拉着江云萍往外走,边走边说:“走!我跟你一起去,一定要把这个男人给揪过来!”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我转身回病房,再次担负起陪护肖伟的角色。

“魏博雅呢?……”肖伟见我一个人回去,满眼期待地问:“江云萍找到王虎没?”

我本想把江云萍刚刚的所见所闻告诉肖伟,张了张嘴,怕刺激她,又把那些咽了下去,轻声说:“不知道江云萍去哪儿了,魏博雅去找她了。”

天色渐暗,问过医生后,我给肖伟喂了些水和米汤。魏博雅和江云萍相继走进病房。“来了吗?”我问。她俩回头指了指后面,一座“移动肉山”慢悠悠地、拽横拽横地踱了进来,像个被她俩羁押上刑又死不悔改的犯人。来人正是王虎。为给他俩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我们仨退出病房去吃晚饭。

“你们是怎么说服他来医院的?”在路上,我好奇地问。

“说服啥啊,”魏博雅没好气地撇撇嘴说:“我俩一直在旁边说,人家根本不搭理我们,该吃吃,该喝喝。等比赛结束,我俩把电视给关了,他才很不情愿地跟我们来。看他那横样儿,我估计要是在比赛时我们关电视,他能上来揍我们……”

吃完饭回病房,王虎若无其事、四仰八叉地坐在肖伟床边的椅子上。肖伟眼眶通红,明显刚哭过。她笑着对我们说王虎会留下来陪她,让我们仨先回学校。不知王虎对她说了什么,又让她回心转意了。现在人家成了亲密的“两口子”,我们仨成了不需要的“外人”。

女人心,海底针。肖伟的心思,我们仨谁也摸不透。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