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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新的主线来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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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悦这才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在泛黄的纸角工整签下之前观测的具体经纬度,又在最下方添上了一行备注:

建议月堇在妈妈的陪同下进行研读。

余晖烁烁把承载着女孩滚烫心意的手稿小心翼翼夹进背包内衬,直至折返回自己的小窝、在书桌台灯下翻开那本魔法日志时,才执起笔,沉下心将那截手绘星象图谱与一字一句的注解不偏不倚地照搬过去。

那两颗被重点标注的恒星自然铭记于心,但图谱边缘那些交错复杂的引力与分界,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对着原图在方寸羊皮纸间耐心地逐一勾勒还原,单单是将相对位置校对到毫厘不差,便不知不觉耗去了好长时间。

那天深夜,月堇果然如预料的那般,迈着小碎步径直闯进了城堡庄严的书斋之中。

紫悦端坐在宽阔的书桌后,通读过余晖烁烁最新转录而来的内容,唇边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俯下身去细细打量那一小块星图。

羊皮纸上清晰地记录着观测周期与象限代号,她并未急于求成,而是引导女儿将那两颗在红墨水圈定下恒星认清,随后才将连接两座星域的虚线轨迹不厌其烦地指引给她看。

月堇屏气凝神地盯了半天,小脸渐渐垮了下来,甚至开始由衷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眼神不好使。

母亲笔下点出的那两颗主星,她凭着本能倒是一眼就能捉住,可一旦视线试图把那些密密麻麻交错纵横的辅助坐标线逐一串联成形,她那双绯红的眼珠子便不由自主地开始跟着漫天乱飞的虚线在羊皮纸上打架:

“等等……妈妈你先稍微慢着点!我好像把旁边那颗也算进去了……”

“万事开头难,那我们换个法子,先把后半截纷繁复杂的延伸轨道给盖住。等你把这半边主干的运转逻辑彻底看顺眼了,咱们再平移过去找下一颗。”

紫悦抽过一张洁白平整的吸墨纸,妥帖地遮蔽住暂时无需深究的分支,小家伙这才如蒙大赦般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浊气。

黑月进来时,便看见母女俩凑在桌边,一个拿笔指,一个用左前蹄压着纸角,神情认真得简直一模一样。

他无声地笑笑,顺手把女儿方才落在客厅地毯上的杯子搁在桌角,探过身子问她们要不要施个照明魔法把书房再照得敞亮些。

不料月堇却抢先一步伸蹄扯住了他,煞有介事地指着自己刚刚好不容易从乱线堆里扒拉出来的两颗主星,非逼着这位向来对天文学嗤之以鼻的黑月王子也当场指认一番。

黑月盯着那张鬼画符似的复杂星图看了半晌,面色坦荡诚恳地摊了摊前蹄,直言在自己发表任何权威见解之前,必须先洗耳恭听小老师打算从哪个神奇的维度展开这堂公开课。

小丫头闻言立刻神气活现地往侧面挪了挪小屁股,端端正正学着母亲方才执教时的做派,用塑料笔杆的屁股作为教鞭,有模有样地在纸面上指点江山。

讲到后半程冷不防卡了壳、忘了一处关键的术语,她便心虚地抬起眼巴巴望向母亲。

紫悦在一旁适时轻声补上一句,她便立马如获至宝地回过头,神气活现地把那句高深词汇原封不动地砸向自己的老爹。

黑月听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直到女儿长篇大论告一段落、口干舌燥地开始舔嘴唇时,他才故作好奇地叩了叩那张用于遮挡下半部分的吸墨纸,打听这底下还深藏着多少惊世骇俗的“天机”。

月堇心虚地把白纸掀开一条细缝偷瞄了一眼,自己心底也立马打起退堂鼓来,当机立断地拍板宣告今晚的天文大讲堂到此圆满结业,余下的高精尖理论,她老人家还得跟着母亲再深造几个学期。

紫悦强忍着胸腔里翻涌的笑意替女儿把图纸平整归置进牛皮纸袋,月堇则托母亲回信,告诉紫悦姐姐,自己已经认出了两颗,等下次见面还想继续听。

她想了想,又特意补充,自己的爸爸也听了一遍,下次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忘。

黑月正端起杯子,听到最后一句,赶紧又往图上看了两眼。

第四天早晨,月堇背着书包回到了友谊学校。

她这几天走动已经稳当许多,不过要是跑得急了,右前蹄仍不如平时轻快。

黑月陪她慢慢走到门口,替她将背带挪到更舒服的位置,又蹲下来,让她把一直藏在路上没说的那点舍不得补成一个拥抱。

“晚上见,老爸。你别忘了来接我,我今天还有事情要讲给你听呢。”

“爸爸记着呢。你先去上课,等放学我就在这里。”

月堇亲了亲他的脸,这才去找站在台阶旁的佳乐斯。

对方手里拿着补好的那一页笔记,见她过来,便把后来问清的地方指给她看,让她这次放心抄。

她将纸收进书包,和他一道往中庭走。

风雪之心正在前面招蹄,月堇应了一声,刚走到花坛旁,地上的影子便忽然暗了一大片。

她起初以为是云飘了过来,抬头时却先听见一声低低的鹰鸣。

宽阔的翅膀从学校屋顶上方掠过,羽翼带起的风将走廊边几张没压牢的纸卷了出去,佳乐斯也跟着抬起头,先前还没说完的话一下停在嘴边。

一只巨鹰正在传讯塔上方盘旋。

它胸前裹着一层细尘,转动翅膀时,浅色沙粒顺着飞羽落下来,敲在屋瓦上,响得像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粗盐。

它压低身体,向塔前看了一眼,又慢慢升高,似乎仍在寻找合适的落脚处。

塔下的卫兵已经看见它。

一名飞马升到平台边,朝空中示意,另一名则沿回廊请学生先退到屋檐里面,给塔前留出地方。

月堇拉了拉还在仰头看的风雪之心,和朋友们一起往后挪,约娜顺手扶正被风吹翻的纸篓,阴燃替她按住最上面那几张快要飞走的纸。

巨鹰放慢扇翅的动作,将一只脚爪伸向平台。

爪上带着一枚细长的金属信筒。

值守飞马靠近接过,它才收翼落到塔沿,沉重的脚爪碰上石面,带下来几粒细碎的石屑。

它低头梳了梳胸前的羽毛,另一只戴着脚环的爪子仍搭在外沿,像是刚刚结束一段很长的路程,还没来得及歇过气。

飞马检查过封口,捧着信筒走下台阶。

经过回廊时,月堇看见金色的一闪,便忍不住探了探脑袋。

那枚徽记刻得很深,一棵古树在金属上舒展开枝叶,弯曲的根须向下垂着,四道从不同方向升起的光托在树根之间。

她没认出那是哪一处的标记,身旁的风雪之心也只是多看了两眼。

值守飞马已经在岔口转身,带着信筒往校长办公室去了。

巨鹰留在塔上,将脑袋转向那扇窗。有人从楼梯送来一盆水,它低头喝过几口,胸前灰扑扑的羽毛随着吞咽轻轻起伏,远看竟比刚才飞在空中时还大了一圈。

上课铃就在这时响了。

月堇被朋友叫着往教室走,到了回廊转角,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巨鹰已经将水盆旁的位置踩稳,脚环碰在石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校长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捧着信筒的飞马侧身进去,门又在他身后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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