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收局（2/2）

因受岭东一乱所扰，今年自开朝至今市货仍有所限，便见此皇都的集市也较往年多了几分萧条。

慕辞略有出神的轻轻挑着掩帘望于窗外，心下所思仍系之李向安之往，忆他父皇所亲言，也思有相国之议，终难取断其人究竟何为实貌。

马车又转一巷入阶，恰在那市集喧繁之处，他的视线忽落一熟悉身影，只瞧那边一个摆卖胭脂香粉的小摊前，白曻抱手驻足着，虽也落眼瞧着那摊中陈货，却是他那年纪尚小的养子紧凑在摊前挑选着。

马车驶道而过，慕辞也放下掩帘收归视线。

却归王府未久，便闻宫中又来传令，召他入宫。

今入宫城，镇皇却未如常而在正阳殿中召见，只闻陛下候于瑜宁宫时，慕辞便是不住迟疑有怔了片刻，方才应而往见。

每见故地总不免更忆伤心往事，是以慕辞也已多时未曾来过他生母曾居的这方宫殿了。

赵冉为他引路平湘阁中，镇皇一如寻常爱在那里逗留。

穿过垂幔层掩，那一框小庭秘景的露台上，镇皇也只着闲服静坐于此。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此居而为闲畅之意，便见他父皇难得也是温和无肃之貌，“过来坐吧。”

慕辞如言于旁席坐好。

镇皇便将一本折子递了过来，“上济新呈，你瞧瞧。”

慕辞翻开奏本而阅，其印为落尚安府，文中详呈三府此赴上济统收诸业之细，又有新设府司诸部，专理上济商港，短短半月便已将其境中输漕工户籍收官册，更缴税银三千万两。

慕辞默然。

“眼下由官府接管岭东诸业，其制亦无变于往昔，工民仍得持业如常，又收良田百顷，可济荒民于农。”

慕辞收将奏折递回，“父皇筹谋深远，儿臣才所不济。”

镇皇接而却笑，“你自少时便务治军之间，而于社稷之治，虽说未及不通，却尚有缓钝。而今可见其章？”

慕辞俯首恭然执礼，“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只观他如此乖顺恭谨之态，镇皇又轻轻而笑，温声问道：“为父于你教诲有何？”

“儿臣但谋治军，然于社稷大局仍多欠缺，薄才不济为父皇解忧。”

慕辞斟酌谨言为甚，镇皇听罢却为大笑，便又揶揄道：“作你如此一说，倒像朕在责罚你似的。”

“今在此处，你也不必如此拘谨。难得清闲，你便陪为父手谈两局吧。”

慕辞俯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