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顺天意换药不换汤 合轨迹原汁不原味（2/2）

“公子，除了这两条路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吗？”

“有啊，第三条是死路，你们愿意走？”

孔有德，耿仲明浑身一个机灵，忙摆手示意：“我们是开玩笑的，公子别当真，有活路谁愿意走死路，我们决定了做卧底。”

程风的话，虽然三人都没有全部听懂，但做汉奸还是做卧底已经成为命运中必须选择的一个项时，两人还是选择了做卧底。

两人做出了选择，程风这才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开，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已经为他们设计好的撤退时间，撤退路线，登陆地点等做了较为详细的说明。

在孔耿二人是已经全部明白之后，孔有德又在现场签署了给文登县守将李应元的命令，既然事情已经安排清楚，程风也没有让他俩天尽头多待，马上安排两人乘坐通讯艇返回登州府。

来的时候是三个人走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两人，毛承禄没有同他们一起返回登州，而是登上了另外一条侦察艇，连夜被送去了希望的与家人团聚。

至于毛承禄的部下，孔有德返回登州后就会被安排他们离开，到希望岛汇合。

程风知道，毛承禄只要回到登州府，再想活着离开就不可能了，先把他安排到希望的，等海参威开冻后，和他的属下送到海参崴去帮毛文龙。

送走三人，程风叫来警卫连长郝永忠。

关于郝永忠此人，是程风在米脂县招揽李如婧，李来享几人时，顺手招的那一群流民中的一位，他原来只知道自己姓郝，别人都叫他郝老七，并没有什么大名。

后来在警卫营征兵的时候，因为他牛高马大，身材魁梧，有一把子力气，人还机灵，便把他招了进来警卫训练营。

因为队伍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大名，郝老七觉得公子对他有救命之恩，就应该用命去报达公子的大恩大德，要永远忠于公子，绝不背叛，于是就给自己起了一个大名，叫郝永忠。

在训练营考核通过之后，被分到了程风的警卫连当警卫，因为要上报新添警卫员名单，郝永忠才走进了程风的视线。

当时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程风还没当回事，当他亲眼看到这个郝永忠本人的时候，确实被这家伙那像山一样的大块头给震惊到了。

如果郝永忠为他挡子弹的话，只要往他面前一站，能挡得住两个程风的身形。

看着那又高又大的一座山，程风突然对他的名字有了印象，这家伙莫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郝摇旗，后来投南明抗清，才改名叫郝永忠。

这家伙正好姓郝，又是米脂人，又改名叫郝永忠，还是个像山一样的大块头，一处巧合是巧合，处处巧合那就不是巧合了。

程风从各个方面做了核对，心中认定这个大块头十有八九就是那个郝摇旗，为了不埋没这个人才，程风破例把他提了干，成为他的警卫连连长。

郝永忠也成为革命军中唯一的一位不是国防科学院海军军事学院毕业的武职军官。

程风把孔有德的命令和自己的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件递给郝永忠：“郝连长，马上安排几个人把这两封信送到文登县去交给那里的守军李应元。

让他认真执行孔有德的命令，务必按照我信件上要求的步骤进行有序撤退。”

郝永忠接过书信，立正敬礼：“等你放心，马上安排下去。”

两天后的腊月二十六，李应元在文登县收到了孔有德的命令，还有一封撤退路线和细则要求。

看到这及时出现的命令，李应元是欣喜若狂，他知道自己死不了啦，马上按照上面提供的要求，重新做了一些细更细致的规划。

生应元把命令交给亲兵，让他们在年前把命令传达到各卫所，各千户的驻地，命令他们提前做好撤退的准备，在正月初二的时候，按照命令上的要求有序住威海卫撤退。

登州城外，朱大典做好了长期围困的准备，他命令士兵在登州城外筑起了十余丈的土墙，把登州府东南西三面围了个水泄不通，那十余丈高的土墙，看上去比登州的城墙还要高。

朱大典，高起潜知道登州城上火炮众多，强攻伤亡巨大，朱大典就围着这登州城搞了这一套铁桶战术，要把孔有德困在登州城内，留下北面的水营，目的很简单，就是逼迫孔有德弃城而逃。

只要孔有德逃到了海上，那就是黄龙的事情，放走了逃犯，要追责也是追黄龙的责任，与他朱大典，高起潜无关。

可他们哪里知道，孔有德早就有了撤退的计划，再加上城里还有一些粮食可以稳定军心，现在的东江军军心并没有涣散，现在又有了更详细的撤退计划和后续安排，军心更加的稳固。

崇祯五年腊月三十日，大嵩卫守军陈有立已经下令火头军，把手里的猪羊全部杀掉，让手下三千士兵吃饱喝足，好好的过个年。

再准备五天的干粮，只等大年初一再痛痛快快的吃上一天，他们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自从他哥陈有时战死之后，陈有立就知道这造反的大业成不了，李应元把他安排到大嵩卫来镇守，他心里就一直不踏实。

可就在前几日，他收到了李应元的命令，告诉他在正月初二的那天会有大明军队从海上过来攻打大嵩卫。

李应元直接命令他在发现大明军队进攻之前，直接弃城退往文登县，命令中也一再要求他撤退的时候不许放火，不许杀人，悄悄的退走就行了。

陈有立觉得这条命令就是多余的，这大嵩卫本就不多的军户我周边所剩无几的百姓早就在几个月前去围攻成山卫的时候，全部葬送在了青山堡里去了。

他来这里的时候，大嵩卫就是一座空城，除了他的队伍已经见不到其他的百姓，他现在就是想屠城，也找不到人可屠。

再说他也不是疯子，知道撤退逃亡的时间到了，想自己悄无声息的逃出去了，他可不想被挂上黑名单，被人追杀一辈子。

至于正月初二会有大明军队来攻打大嵩卫的消息李应元是从哪里得到的，他也不知道。

毕竟他的级别实在是太低，现在能做的就是按照命令上的要求行事。

士兵们见自己的头突然大方起来，虽然是年关，哪一年的年关也没像今年这样，杀猪宰羊的放开了让大家吃，还是不限量的那种。

士兵也不是傻子，像这样的吃法，这是不留家底的节奏，他们估摸着要有大事发生了。

不过他们这些大头兵才不管的这些，只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命归谁？只要有吃有喝就开开心心的吃开开心心的喝，就算是第二天死了，也能做个饱死鬼。

果然，大年初一的时候，猪羊肉，粮食还是随便吃，上面竟然还要求他们把剩下的肉食一天之内全部吃完。

这种吃法就让人感觉到不对劲，一般情况下，让一支队伍这样敞开了吃的，那必然是敢死队，吃了这顿就没有下顿的断头饭。

大头兵们觉得自己应该是死去将至，但是问题不大，看着这么多的牛羊肉让敞开了吃，他们还是很开心的。

横竖都是一死，早死晚死一样，只要吃好喝好，同样能够一路走好。

等到吃过晚饭，火头军又开始发干粮袋，已经做好的行军干粮，一个人一天的量。

火头军在发放这些干粮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告知，因为队伍已经找不到可以干活的民夫，这些干粮需要自己随身携带，你要是弄丢了，谁就得饿饭。

见发的是行军干粮，大头兵们更高兴了，这就说明至少有五天的时间他们不会死，这可比干敢死队的结局好多了。

原本以为要等到第二天才会有所行动，可没想到，这个陈有立是一个心眼之多的，他并没有等到大年初二才撤退。

而是在大年初一的晚上，让亲兵找来绳索，那把那些有鸡蒙眼，夜里不能视物的士兵用绳子拴成一长串，由视力好的，夜里能够视物的士兵带着，连夜就从大嵩卫退走。

等到大年初二，姜云升，景天带着他们的儿子们，姜大狗，姜二狗，景正荣和两千陆战队员，一千卫所兵来到大嵩卫城外三里处，对着天空噼里啪啦的放了一柱香的火铳，想通知大嵩卫的守军你们可以走了。

就发现折腾来折腾去的大嵩卫城一点动静都没有，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

这是提前退走了？还是在设埋伏要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景天觉得奇怪，早就勾兑好的事情，这不应该呀。

马上派出斥候前去查看，结果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大嵩卫城门大开，城内空无一人。

景天闻言大喜，这是提前退走了？

“儿子，看来东江军是昨天就走了，咱们接收了一座空城。”

景正荣想了一下，叫来手下先带着二百骑兵进城去看看再说。

见自家儿子如此的谨慎，景天默默的点点头这有战场经验的和没有战场经验的是有点不一样。

二百骑兵很快进了大嵩卫城，城里安静的可怕，把大大小小的街道都跑了一遍，发现村里确实没有人，没有活的也没有死的，敌人确实是弃城而逃了。

今天可能快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三千人快马加鞭，跑步进了大嵩卫城，把打开的四门重新关闭，开始挨家挨户的查找活人，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整个大嵩卫城没有人，就是一座纯粹的空城。

不伤一兵一卒，不费一枪一弹，顺利掌控了大嵩城，景天马上派景正荣带着一个连快马加鞭赶到大山备御千户所，结果也是一样，整个千户所空无一人。

地盘接收顺利，景正荣命令通讯员给青山堡发送消息，敌军已经提前撤退，大嵩卫顺利占领，目前未有伤亡。

程风得到大嵩卫守将提前撤走的消息，心中了然。他理解这些守军的想法，既然上面已经明确告知不抵抗，多守一天少守一天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提前撤走更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既然如此估摸着其他几处卫所的守军也已经退走，那就一起出动吧，崇祯六年正月初三，成山卫全线出击，兵分几路直扑各地的卫所和千户所。

杨童舒带着两儿子杨金尚，杨胜江和四千陆战队员，在春节前就已经到了宁海洲养马岛备战。

正月初三收到上面的命令，父子三人立马登岸，带着五千兵马直奔宁海州。

果然宁海州的守军也已经撤走，杨童舒带着队伍进了城，迅速的控制了城门和城墙，并派出人去张贴安民告示。

可现在的宁海城，除了还剩几户大户人家，普通的百姓都已经被东江军裹挟着去打青山堡成了炮灰，现在的城里悄悄的都看不到一个穷人，哪里还需要什么安民告示。

杨童舒在宁海州住了下来，带过来的一千卫所兵成了守城军，杨金尚带着三千陆战队进入了奇山守御千户所。

这个位置距离福山县一步之遥，过了福山县四十里，就是大明军队围困登州城的大营，所以最精锐的三千士兵就走到了奇山所。

杨胜江带着一千陆战队员也迅速的占领了金山左所。

程大龙带着三千卫所兵也是没放一枪便接管了老成山卫城，这个时候的老成山卫也是空空无一人。

普通的百姓已经被送到了浪漫岛，原来成山卫的几家大地主也被东江军杀了个干净，现在整个成山卫已经没有了活着的地主。

程二虎直接在光荣城出兵，跑步接收了宁津守御千户所。

保明郡，张成毅带着儿子保家宽，张迎洪，乘坐战船在正月初四从海上登陆，占领了靖海卫。

兰华兵，邓文勇带着兰亭溪，邓尚智在正月初五走陆路到达百丈崖守御千户所。

在行军的路上还遇到了退往威海卫的靖海卫守军，双方在半道上狭路相逢，双方各自沉默了几分钟后，并没有做出任何的交流，默默的回头，分道扬镳，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正月初八，石头，王安宁带着儿子王力昭，王德昭，还有同僚石头，带着四千陆战队员，一万民兵包围了文登县，文登县只留下东门。

双方在远距离进行了两天的攻防战，两日里打的炮火连天，双方却未见有人流血。正月十二日，文登县守将李应元在强大的军事压力下弃城而逃，王安宁并未下令追赶，只等叛军走远这才入城接收了文登县城。

在这个时候的文登县城，成年的大财主大地主基本上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家里的小辈，绝大部分都是未成年人，说他们还有良田万顷，可家里没有了成年人就支撑，未来未必支撑得起庞大家族的延续。

正月十五，程风在家里陪老娘和堡子里婶婶姑姑们开开心心的过了一个元宵节。

正月十六，程大少亲自挂帅，姜云升为副帅，以程风的二百名警卫连为骨干，姜大狗，姜二狗为先锋，带着两千卫所兵，两万民兵浩浩荡荡的朝威海卫出发。

正月二十日，程风到达威海卫，大军把威海卫三面围了个水泄不通，就只剩下靠海一面帆影一点点无人照看。

正月二十一日，威海卫攻防战正式打响，双方在千步之外炮火对轰，打的土地上尘土飞扬。

威海卫就在连片的炮火声中忙碌了两天，那炮阵中间的土地，都被炮火强大的势能推得松散，似乎已经到了可以直接种庄稼的程度，可见炮火之猛烈。

正月二十四日，双方的步兵开始了短兵相接，双方的火铳队在距离300步开外互射，打的铅弹满天飞。

双方又这样打了一天，一个人也没打中，把卫所兵们郁闷的不行，他们很想冲上去，靠到一百步的时候再开火，可上面的程风少爷不准士兵往前冲。

说什么就这样远距离的打，可以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等到把对方的心理防线压垮，对方自然就就会逃走。

既然有神童之名的程大少爷都这么说了，气，虽然一个人没打到，可装填弹药的速度，反而是一天比一天快。

正月初八就得到成山卫开始对叛军进行大反攻的山东巡抚朱大典，派出了天津卫所兵赶来参与收复失地。

可天津卫所兵畏战怕死，一天走不了二十里，他们到达文登县的时候，文登县早已经飘起了大明的日月旗。

见县城早就已经被打下，天津兵是一点功劳都捞不到，指挥使没有办法，听说威海卫还没结束战斗，赶紧带着卫所兵快马加鞭往威海卫赶。

这一次他倒是跑得挺快，在正月二十五日就赶到了威海卫外围，可他却被远处那震耳欲聋的火炮声，响成一片的火铳声震惊住了，他没有想到威海的战事竟然打得如此的激烈。

如此猛烈的火炮火神，他觉得自己上去怕是顶不住，又怕成山卫的人拿他们客军当炮灰去送死，又在后面犹犹豫豫的不敢向前，这一耽误又失去了战机。

天津兵在到达文登县的时候，程风就已经知道了，可李应元的队伍还没有全部撤退完成。

他之所以打的这么激烈，就是想吓住天津兵，让他们在后面犹豫，李应元的队伍争取撤退的时间。

正月二十六日子时，李应元带着自己的亲兵，最后一船离开了威海卫，凌晨六点，程风下令对威海卫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当成山卫的士兵们嗷嗷的叫着冲向敌人的阵地，却发现阵地上只有一片狼藉，根本就没有守军，士兵们一路狂奔，直接冲进了威海城。

威海城没有军队，也没有防守，兴奋的卫所兵们冲上了城头，高高的城门楼上插上了大明的日月旗。

等到天津兵得到消息赶到增援的时候，威海城已经被收复。

高兴不已的程风亲自接见了天津卫指挥使，对他们的功劳进行了大肆的褒奖。

天津卫指挥使脑袋瓜子嗡嗡的，他都没有找到战场在哪里，这收复威海卫的功劳，他就有了一半。

糊里糊涂的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这天上砸下来的破天大功，搞得他好几天都醒不过来。

虽然他不知道成山卫的人为什么要把功劳分润给他这么多？但他知道人家是好意，虚谷公子是好人，不想让他白跑。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有大功，却找不到一颗可以上报的人头。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功劳被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