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动手(2/2)
“阵要看得见外面,才拦得住外面。”沉汐说,“外眼空了,阵还在,可阵瞎了。”
“瞎了会怎么样。”
“外头的东西进得来,里头的动静传不出去。”
她把手收回来。
“金城这三天,喊过救命吗。”
陆凡没答。
他想起来,擂台塌了半边,水淹了九个街区,死了一万一千多人,中枢往外的求援令发了七道。
七道,一道回音都没有。
“所以周震北敢拖十二个时辰。”他说。
“他敢拖,是因为外面听不见。”沉汐说。
……
上面传来脚步。
一队人从楼梯下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韩姓军官。
“地下三层,军部接管。”他说,“任何人不得入内。”
陆凡站起来。
“谁的命令。”
“周上将。”
“他知道这底下是什么吗。”
“上将只让我守门。”韩姓军官说,“不让我问。”
陆凡往前走了一步。
韩姓军官的手按在枪上。
他身后六个人,同时把枪端起来。
陆凡停下。
他看着那六支枪,看了一息,转头看沉汐。
沉汐没动。
“星君。”韩姓军官说,“请您上去。”
“我要是想下去呢。”
“那我就得拦。”
陆凡看着他。
这个人的手很稳,眼睛也不躲。
听令的人,多半是这个样子。
陆凡忽然觉得这事比打一架麻烦。
“你叫什么。”
“韩铮。”
“韩铮。”陆凡说,“你守这道门,守到什么时候。”
“守到上将下令撤。”
“要是上将永远不下令呢。”
韩铮没答。
陆凡往前走了一步。
六支枪的枪口同时往上抬了一点。
然后陆凡动了。
他没闪开,也没退。
快得看不出动作,人已经到了楼梯口。
韩铮的手一空,枪口对着空气。
“人在
……
陆凡站在钎前。
他伸手,握住钎身。
铁是凉的,凉得扎手。
钎身上有一道刻痕,很深,是编号。
“军械库,丙字,七十四。”
他念出来。
沉汐在他背后站着。
“你拔了它,阵会乱。”
“不拔,他们随时能压下去。”
“拔了,我压不住水。”
“你压不住水,就让它上来。”陆凡说,“水上来,总比楼塌了强。”
沉汐看着他,看了两息,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抬起来。
渠里的水开始响。
陆凡把钎往上提。
铁和石头磨,发出一种很尖的声音。
提了三寸,整栋楼晃了一下。
灰从顶上落下来,落在他肩上。
他继续提。
七寸。
楼又晃了一下,比刚才重。
上面传来喊声,脚步乱了。
陆凡一口气提到底。
钎出来了。
钎头上缠着一截白布,缠了两圈,打了一个死结。
布是干的。
钎尖上挂着一小块青黑的东西,像石头,又不是石头。
沉汐一把把水压住。
水从她脚下往两边翻,翻起半人高,撞在墙上,碎成一片白。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