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毒(1/2)
他们从地下一层冲上来的时候,中枢主楼门口已经打起来了。
没动刀,没开枪。
孙成磊的人站在街对面,军部的人站在门口,两边隔着一条街,隔着雨,互相看着。
孙成磊看见陆凡,快步过来。
“底下什么情况。”
“桩。”陆凡把钎往地上一戳,钎身插进积水里,立住了,“十七根,起了三根。第四根刚拔出来。”
孙成磊看着钎头上的白布。
“长生门的东西。”
“布是长生门的。”陆凡把钎转过来,指着钎身上的刻痕,“铁是军械库的。”
孙成磊的脸沉下去。
“军械库昨天才由军部接管。”
“我知道。”
两个人对着看了一息。
“周震北给长生门供铁。”孙成磊说。
“还有车。”陆凡说,“我下来的时候,看见军部后门那辆车没熄火。那辆车现在还在。”
……
中枢二楼。
孙圣杰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杯水,水没动过。
门开了,进来的是韩铮。
“孙老。”
“你们上将要我歇多久。”
“上将说,等城防稳了。”
“城防稳了,是多久。”
韩铮没答。
孙圣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今年多大。”
“三十一。”
“三十一。”孙圣杰说,“我三十一那年,也在军部守门。守的是同一个门。”
他把那杯水往韩铮那边推了推。
“喝口水。”
韩铮看着那杯水,没动。
“孙老。”
“喝。”孙圣杰说,“水是干净的。这楼里现在最干净的东西,就是这杯水。”
韩铮站了一会儿,把水端起来,喝了一半。
“坐下。”孙圣杰说。
韩铮坐下了。
“你们上将给你下了几道令。”
“三道。”
“哪三道。”
“守中枢,守地下三层,守军械库。”
“守。”孙圣杰说,“三道都是守。”
“是。”
“他让你守,没让你抓人,没让你封城,没让你断粮。”
韩铮没说话。
“守住这几处,金城就动不了。”孙圣杰说,“动不了,就只能等着。等谁先撑不住。”
他把手放在桌上。
“你回去告诉你们上将一句话。”
“孙老请说。”
“就说,孙圣杰问他,他等的那十二个时辰,是不是已经用完了。”
第1522章买卖
沈鹤年是从正门进来的。
一个人。
灰袍,布鞋,袖口露出一截白布,缠了两圈,打了一个死结。
门口的兵拦他,他把一张帖子递过去。
帖子上四个字:城西沈鹤年。
兵不认识这个名字。
中枢里有人认识。
半刻之后,会议室的门开了。
……
长桌一头坐着孙圣杰。
裴钧坐在他旁边,背靠着椅子,脸色还白着,手边放着一只药碗,碗里的东西已经凉了。
沈鹤年走进来,站在桌尾,没有坐。
“孙老。”他拱了拱手,“裴城主。”
裴钧看着他。
“那天第一排。”裴钧说。
“是我。”
“我看了你两息。”
“我知道。”沈鹤年说,“您看我的时候,我在数您的手。”
“数我的手?”
“您上台,扶了三次栏杆。”沈鹤年说,“第三次扶得比前两次久。我就知道,您那口气撑不到说完。”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裴钧的手在桌面上收了一下。
“你在我杯子里放了东西。”
“放了。”沈鹤年说。
“你倒不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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