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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3章 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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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年没有说话。

他看着陆凡,看了三息,然后把目光收回去,落在桌上那包药粉上。

“星君说得对。”他说,“毒散不了。”

“你知道。”陆凡说。

“我知道。”

“你拿一副散不了毒的药,来中枢谈条件。”

“我拿一副能让人活过这三天的药,来中枢谈条件。”沈鹤年说,“金城现在最要紧的,是这三天。三天之后的事,三天之后再谈。”

孙圣杰开口了。

“你刚才说,全城的量,你都有。”

“都有。”

“你备了多少。”

“够两千人吃三天。”

“金城中毒的,到今日晌午,一千七百多。”孙圣杰说,“到明日晌午呢。”

沈鹤年没答。

“到后日晌午呢。”

沈鹤年还是没答。

“你备的量,只够今天。”孙圣杰说,“明天中毒的人,你没有药。”

“孙老算得快。”沈鹤年说。

“我三十一岁在军部守门,算的就是这种账。”孙圣杰把面前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你卖药,你手里却没有全城的药。你拿什么来谈条件?”

“拿我能弄到药。”

“从哪儿弄。”

“城西。”

“城西谁的药。”

沈鹤年顿了一下。

“城西沈家的药。”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裴钧先开的口。他的声音哑,但每个字都清楚:“城西沈家,三个月前被军部查封了。你家是长生门的供药商。”

“我家是长生门的供药商。”沈鹤年说,“查封那天,我跑了。药没跑。药被军部抄走了一半,另一半——”

他停住。

“另一半在哪儿。”裴钧问。

“在城西地下。”沈鹤年说,“我家挖了三年的地窖。军部抄走的是明面上的铺子,地窖没抄到。”

“你现在把地窖交出来。”孙圣杰说。

“交出来,我拿什么谈条件。”

“你不交,我现在就能让军部去挖。”

“孙老挖不到。”沈鹤年说,“地窖有灵能封阵,蛮力破阵,药全毁。药毁了,金城死多少人,我就不用算了。”

陆凡把铁钎从桌上拿起来。

“你刚才说,我信你的药能救人,不信你的药是白救的。”他把钎头上的白布扯下来,在手里团了团,“现在加一条。我不信你的地窖没别的出口。”

沈鹤年看着他。

“星君要搜城西。”

“搜。”陆凡说,“你跟我走一趟。地窖在哪儿,你指。封阵怎么破,你说。药拿出来,救今天的人。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星君扣我?”

“我不扣你。”陆凡说,“你带路,我跟着。你老老实实把药拿出来,今天的事就算你的功劳。你要是路上动什么心思——”

他把团好的白布往桌上一扔。

“长生门的桩,我拔了四根。再拔一根,也不费事。”

沈鹤年看着那团白布,忽然问了一句:“星君什么时候盯上城西的。”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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