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马上(1/2)
沈鹤年走过来看了一眼。
“送药的路线。”他说,“哪个收容点先送,哪个后送,走哪条巷子不撞上军部的岗。”
陆凡把地图扯下来。
“这图我带走。”
“星君——”
“我说了,今天的事算你的功劳。”陆凡把图折了折揣进怀里,“但这图是长生门的东西。你用它送药,我用它抓人。”
沈鹤年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星君抓谁。”
“你说呢。”
沈鹤年不说话了。
陆凡把药架上的坛子一坛一坛往外搬。孙成磊带的人在井口接,搬了四十多坛,地窖空了一半。
“够了。”陆凡说,“今天先搬这些。剩下的,军部接管。”
沈鹤年站在地窖中间,看着空了一半的药架。
“星君,我有句话。”
“说。”
“你今天抓了我,明天谁送药。”
“你。”陆凡说,“你戴罪送药。送好了,罪减一等。送不好,地窖里的药就是你的罪证。”
沈鹤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笑得很短,像咳了一下。
“星君办事,跟别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别人要么信我,要么杀我。星君是信一半,用一半,剩下一半拴着。”
“拴着的那一半,是长生门的桩。”陆凡说,“你什么时候把桩的事说清楚,我就什么时候把剩下一半解开。”
沈鹤年的笑收了。
“桩的事,我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我全家死。不说,我一个人死。”沈鹤年说,“星君选哪个。”
陆凡看着他,看了两息。
“我选第三个。”他说,“你不用说。我自己查。”
军部临时指挥部设在金城东门里的一处旧仓库。
孙圣杰坐在一张旧桌子后面,桌上铺着金城地图,地图上压着三块石头。裴钧靠在墙边一张躺椅上,药碗换了一碗新的,还冒着热气。陆凡把地窖里带出来的地图摊在桌上。
“城西地窖,药够全城十天。”他把药坛的事说了,“沈鹤年说桩的事他不能说。”
“不能说,还是不敢说。”裴钧问。
“不敢。”陆凡说,“他说说了全家死。”
“他全家在城西?”
“我让人去查了。城西沈家,明面上是药商,暗里供长生门。三个月前军部查封,抓了七口人,跑了沈鹤年。剩下的七口,现在关在军部大牢。”
裴钧把药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皱眉。
“军部抓的人,沈鹤年拿药来换——”
“不是换。”陆凡说,“他今天来,一个字没提那七口人。”
“那他图什么。”
“图一个名分。”陆凡说,“城西救援队。他要中枢给救援队一个正式编制。有了编制,他就能光明正大留在城西。留在城西,他就能接着挖。”
“挖什么。”
陆凡把沈鹤年那张手绘地图翻过来,背面画着几个圈。
“这是他在城西活动的位置。”陆凡指着圈说,“三个收容点,一个药铺,一个码头仓库。看着是送药的路线,其实是三个桩的位置——每个收容点底下,都有一根长生门的桩。”
裴钧盯着那张图。
“他在用送药的名义,给桩做掩护。”
“对。”陆凡说,“我今天拿了他四十坛药,但也把他的送药路线捏在手里了。他送药,我拔桩。桩拔干净了,他手里就没东西拴着了。”
“拴着了怎么着。”
“拴着了,他才会说实话。”陆凡说,“一个被拔光了桩的长生门药商,要么投靠军部,要么等长生门来杀他灭口。沈鹤年是个算账的人,他会算。”
孙圣杰一直没说话,这时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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