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马上(2/2)
“陆星君,我问你一句。”
“孙老说。”
“你今天去城西,带回来的东西,哪些是真的。”
“药是真的。”陆凡说,“地窖是真的。沈鹤年怕死,也是真的。”
“他说的桩的位置——”
“半真半假。”陆凡说,“他指了三个收容点,但没指全。他手里还有牌,今天只打了一半。”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接着送药。”陆凡说,“明天军部出令,城西救援队暂归雷霆局监管。他送一天药,我拔一天桩。他送药的路线我全盯着,拔到他没桩可瞒的时候,他自己会来找我。”
孙圣杰看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
“那个井,你派人守了吗。”
“守了。两个兵,日夜轮。”
“沈鹤年知道吗。”
“知道。”陆凡说,“我当着他的面留的人。”
“他什么反应。”
“他笑了一下。”
“笑什么。”
“我没问。”陆凡把地图折起来,“但我觉得,他笑的是——军部守了井,长生门就不会再来找他了。他正好拿军部当挡箭牌。”
裴钧忽然把药碗往桌上一放。
“他拿军部当挡箭牌,军部还帮他守药窖——”
“药窖里一半的药是给金城百姓的。”陆凡说,“裴城主,你要是不想用他的药,我现在就把药坛子搬回去。”
裴钧没接话。
他靠回躺椅上,闭着眼喘了两口气。
“用。”他说,“一千七百个人等着用。用完了再算账。”
第二天晌午,城西救援队在药铺原址挂了牌。
牌子是军部统一发的白底黑字:“城西临时救援队·军部监管”。沈鹤年站在牌子底下,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旁边有人问他要不要摘下来重挂,他说不用,挂着。
药铺门口支了两口大锅,药粉混着水熬,热气蒸了半条街。领药的人排了长队,从街口排到街尾,队伍里有老人有小孩,脸色青的多,正常的少。
沈鹤年站在锅边,一勺一勺舀药。舀到第四锅的时候,陆凡从街角拐过来。
“今天送几个点。”
“三个。”沈鹤年头也没抬,“东边码头、北边土地庙、南边车马行。”
“三个点,每个点多少人。”
“码头四百,土地庙三百,车马行两百。”
“药够吗。”
“够。今天够了,明天不够。”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陆凡说,“你送药,我跟着。”
沈鹤年舀药的手停了一下。
“星君今天跟哪边。”
“码头。”
沈鹤年把勺子放回锅里,直起腰看他。
“码头那个点,底下有一根桩。”
“我知道。”陆凡说。
“星君今天拔,还是明天拔。”
“今天。”
沈鹤年看着锅里翻腾的药汤,沉默了几息。
“码头点送药的是我的人。”他说,“星君拔桩,别伤他。”
“你的人?”
“跟了我六年的伙计。”沈鹤年说,“他不知道底下有桩。他只知道送药。”
陆凡看了他一眼。
“你让我别伤他,我就得信你说的?”
“星君不用信。”沈鹤年说,“星君拔的时候看一眼就知道了。他要是知道底下有桩,我随星君处置。”